从赵家出来时,还未及正午。烈日炎炎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宋暮月坐在马车内,心中盘算着跟三娘开绣坊的事儿。
马车滚滚向前,带起一地尘烟。
“我苦命的儿啊!你怎么就没了啊!老天啊,你可让我怎么活啊?”老妇人的声音凄厉而尖锐,绝望中透露出一丝浓浓的不甘。
马车突然停住,绿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:“姑娘,前面好像发现了死尸,人都围在一起,马车过不去。”
这是回村之路,怎会出现死尸?
宋暮月眉间微蹙,撩起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
只见三三两两的李家村村民聚集在一起,仿佛在看什么热闹似的。一股腥臭味迎风而来,宋暮月拿起帕子将口鼻捂住,帕子熏染的薄荷清香将腥臭味冲散了去,宋暮月深吸一口气,朝前方走去。
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此时正跌坐在地,对着一具男尸而哭。那男尸应当是昨日刚死,她记得早上去镇上时都没发现什么异样,这男尸又不知为何此刻会现在出现在路上。
宋暮月细细端详着那男尸,赫然发现这人居然是中了鼠疫而死。她已经研制出了解药,怎的这人没有服药?
再看几眼,这人,倒是有几分眼熟,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“害,当初荷花婶子都说了,别出李家村,他非不听,现在好了吧,死在回村的路上。要不是被野狗刨出来,谁知道他没了呀?”一个微微有些尖酸的男声响起。
另一个穿着白花裙子的妇人白了那出声的男子一眼:“你就少说两句吧,死者大过天,你好歹对死人尊敬些。”
那男子冷哼一声:“自己找死,怪谁?”
正哭泣的老妇人狠狠地剜了那男子一眼:“你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老婆子我撕了你的嘴?反正我儿死了,我也不想独活!”
男子被老妇人吓了一大跳,瑟缩了一下肩膀,音量小了一半:“不说就不说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诶!那便好像还有什么东西!”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指着一个草丛喊道。
那草丛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,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被不知名的东西咀嚼。众人一惊,有胆子大的小心翼翼地上前拨开草丛,没想到下一秒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“啊!吃人啦!野狗吃人啦!”男人尖叫着往后爬,手脚并用,脸色煞白。
众人皆大吃一惊,瑟瑟缩缩不敢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