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行君回了房,一头倒在床上,看着屋顶,意识不大清明。
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汹涌,他的每一寸肌肤里仿佛都装入了陌生的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脑海混沌一片,有细碎的片段混乱地闪过。
“君儿,此行甚为凶险,为娘不求你立大功,只求你平安回来。”一位衣着华贵气质端庄的妇人将他抱在怀里,语气温柔。
“好了夫人,都说虎父无犬子,本将的儿子,必然是不差的。时辰到了,要出发了。”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“大哥,你且放心去,差银子就写信告诉我。记得,一定,一定,要平安回来。”少年的声音清澈而不舍。
那华贵妇人落了泪,语气有些哽咽:“你们两个,要,早些回来。我在家中等你们。”
“夫人放心,为夫一定带着儿子平安归来。等这次平了战事,以后便好好在家陪着夫人。”那中年男人语气有些柔软。
“好了,时辰已到,出发!”那男人一声令下,他们坐在马背,身后跟着整齐划一的士兵,场面肃穆而冷冽。
季行君蜷缩在床上,捂着脑袋一脸痛苦。
是谁?是谁?他们都是谁?
“报——敌军突袭!”
“赢了!我们赢了!将军,他们跑了!”
“走,都随本将来,将这群贼子一锅端了!”
“归师勿掩,穷寇莫追,君儿,回来!”
“父亲,勿用惊慌,且等着儿子取了他的项上人头,平了这战事,从此大夏再无战事!”
“君儿!回来!不要去!”
谁在说话?谁在他脑中说话?
他感觉头要裂开了,身体像被放在火中般炙烤。
“不好,将军,我们中埋伏了!”
“撤,快撤!”
“将军,来不及了!”
随行的士兵一个个倒地,残肢遍地,鲜血染红了土地。
“他中刀了!快追!杀了他,从此大夏再无战神!好好挫一挫大夏的锐气!”
“取项上人头,黄金万两!奴仆一千!”
一支箭正中他身旁的士兵,那士兵捂着胳膊,一脸痛色:“将军,快走!我来殿后!”
“不,一起走!快走!”
“咻——”又是一支箭射中那士兵,士兵拽着缰绳的手一松,轰然倒地。
他捂着肚子,捞起地上的士兵背在身后。
“将军,不用管我,这马儿托着两个人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