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起来了?”衙役平日里既收钱,便要维护东市的治安,他们扫一眼地上的东西,看看孙氏。
“是这样的,我刚刚去买中午的吃食,回来发现这家人在摊位上闹事,想要走我们家的方子。”宁妈指着钱婆子,“她还要抓走我的女儿!”
“差爷,你们可别放过这家人,她都拐卖人家女儿两次了!”大点胆子的路人伸出三根手指,“今儿,是第三次!”
“拐卖!?”衙役皱眉,大周朝不禁止私下买卖人口,但禁止拐卖别人家的孩子。
“大人!大人!你莫要听他们胡说!”钱婆子想要去抓官差的衣服,手刚伸过去,被眼尖的官差瞧见她双手沾满的血,连忙嫌弃地躲开。
“去去!好好说话,别弄脏我们的官服!”衙役后退几步,不耐地说:“站好!”
钱婆子空伸着两双手,回头看了一眼赵宁宁三个,又转回头,对着衙役告状:“是他们!”
“是他们不孝顺!”
“我们是一家子人,我顾念着老二受伤,他们娘儿仨人少干不了多少活计,所以才拖着一把老骨头地过来,想着帮她们摆摊干活。”
钱婆子说得真情实意,眼角都泛起泪花来:“谁知这个小贱……小孙女,不但不领情,还当街造谣我们,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!”
“官差大叔!”赵宁宁从宁妈怀里挣出来,说:“我们已经分了家的,还签了断亲文书!”
“刚才的路人哥哥说得没错,她就是拐了我两次!两次我差点死掉才逃脱出来,刚才也是……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,我就要被他们抓走了!”
赵宁宁从怀里摸摸,摸出几张纸出来,“这是我们的断亲文书!”
衙役对这很感兴趣,刚要伸手拿,一旁的钱婆子飞扑过来,一把夺过赵宁宁手里的纸,三下五除二给撕碎掉。
“官差大人,你别听她胡说!他们一家子又懒又馋,在村里名声坏得不行,如果不是拿了家里的方子出来摆摊,他们早饿死了!”钱婆子撕了纸,以为万事大吉,便接着说:
“她们所作所为伤透了我的心!我今日不过是想把这个生意收回去,不再给她们做。”
——伤透心?
赵宁宁唾弃,到底是谁伤谁的心!真是不学法就不知道法律的厉害,不说断亲文书一式三份,还有一份在里正那里当备份,刚才她掏出来的,不过是宁妈记账用来练字的废纸。
“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了。”宁妈道:“整条街都知道,这吃食生意是我第一个做起来的,丰宁县多少小吃摊子想学都学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