颅从正中分成两半。
但——
停住了。
银刃悬停在眉心前,刀尖微微颤抖,发出高频的、如同蜂鸣的震动声。
那是苏玛丽在强行收束力量造成的反震。
他停住了。
因为凌寒那句话的后半句。
“——就连女天使也不例外!”
这句话像一根毒刺,精准地扎进了苏玛丽内心深处,某个被埋藏了上万年、却从未真正愈合的溃烂伤口。
女天使。
鹤熙。
那个亲手用银刃重伤他、却又偷偷放他一条生路、对外宣称他已死亡、让他得以潜伏地球数千年的……矛盾的存在。
苏玛丽对女天使的情感复杂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解析。
有恨——恨她们推翻天宫秩序,恨她们将他这样的上古屠神逼成阴影里的老鼠。
有欲——那些年轻女天使鲜活美好的身体,是他漫长潜伏岁月里为数不多的娱乐与收藏。
但还有某种……更隐蔽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
执念。
对鹤熙的执念。
那个强大、冰冷、智慧、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出不可思议柔软的女天使。
那个被他强吻却又重伤他的女天使。
那个明明可以杀他却选择放逐他的女天使。
那个他想了上万年、依然想不明白........她.......到底在想什么的女天使。
而凌寒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无意中捅开了那扇锈死的心门。
“哦?”
苏玛丽开口了。
声音是低沉的男低音炮,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、混合着魅惑与阴柔的磁性。
就像午夜电台里讲述鬼故事的主持人,用最温柔的语调,说着最毛骨悚然的内容。
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那眼神不再纯粹是玩味与残忍,而是多了一丝……探究。
深深的、想要挖出一切秘密的探究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苏玛丽缓缓收回银刃。那柄纯白色的短刃在他掌心灵活地转了一圈,然后化作流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但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会无声地凹陷下去一个完美的脚印——不是用力踩踏,而是他身体的重量,已经超越了普通物质结构的承载极限。
“我从两个月之前,就注意到了你了,凌寒。”
他停在距离凌寒五米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,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存在来说,几乎等同于脸贴脸。
“我在地球数千年,地球的一举一动,都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苏玛丽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。
随着他的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