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止,他开始“惩罚”。
每一次,都会让刘闯付出代价——疼痛,恐惧,尊严扫地。
他知道这不合法。知道这很危险。
知道琪琳如果发现,一定会用那种痛心的眼神看他。
但他停不下来。
每一次看到刘闯那张脸,听到他那粗哑的嗓音,凌寒就会想起父亲倒下时无人搀扶的瞬间,想起母亲冰冷的遗体,想起那些亲戚贪婪的眼神,想起那个警察断腿后苍白的脸。
最后,想起刘闯的那句话.......
刘闯成了所有愤怒的出口,所有不甘的靶子,所有“为什么好人受苦坏人逍遥”的质问的具体化身。
他要让刘闯痛。
要让他怕。
要让他记住,这个城市里,还有人不吃他那套,还有人不惧他背后的“关系”,还有人愿意用最直接的方式,告诉他:作恶,是要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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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。
凌寒睁开眼睛,审讯室刺眼的光重新涌入视野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。掌心的纹路交错,像这座城市的地图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门开了,那个男警员探进头来。
“凌寒,出来吧。手续办完了。”
凌寒站起身。腿有些麻,他晃了一下,扶住桌子。
“刘闯呢?”他问。
男警员耸耸肩:“老样子。医院躺着,他那个‘上面的人’已经打电话来了。不过这次那三个学生家里有点背景,坚持要立案,所以……他可能得在里面多待几天。”
凌寒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他走出审讯室,走廊的灯光比室内柔和一些。
男警员走在他前面,突然回头,压低声音:“琪琳姐在楼下等你。她……心情不太好。你哄着点。”
凌寒脚步顿了顿。
下楼,穿过大厅。值夜班的民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——同情?敬佩?无奈?
凌寒分不清。
推开玻璃门,夜风扑面而来。
琪琳站在台阶下,背对着他。
她没穿外套,只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,在初春的夜风里显得单薄。
她仰着头,看着夜空。巨峡市的夜空永远蒙着一层光污染,看不到星星,只有混沌的暗红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。
眼睛还是红的,但已经没有了泪光。只剩下一种疲惫的、干涸的平静。
两人对视,沉默。
许久,琪琳先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妈让我问你,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饭。她炖了汤。”
凌寒喉咙发紧。
他想说“不用了”,想说“我们保持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