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陷入了绝望。
失败,似乎已成定局。
然而,作为当事人的陈奕,却异常的冷静。
他看着那根断掉的蚕丝弦,脸上没有任何的沮丧和慌乱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忽然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院子里,正在悠闲吃草的一匹老马身上。
那是节目组用来驮运物资的马。
“有了。”
陈奕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他走到那匹老马旁边,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脖子,然后,从马的尾巴上,小心翼翼地剪下了一小撮最长最粗的鬃毛。
“他……他要干什么?”贾铃看得一头雾水。
只见陈奕拿着那撮马尾毛,回到了石桌旁。
他从工具箱里,找出了寨民们酿酒用的酒糟,和一些黏稠的树胶。
他将马尾毛浸泡在酒糟里,片刻后取出,然后,将几十根马尾毛,仔仔细细地,一根根地用树胶粘合,搓成了一股。
他的动作极其专注,也极其熟练。
仿佛演练了千百遍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他那神乎其技的操作。
一个小时后。
一根色泽微黄,却坚韧无比的新琴弦,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
“这是……失传已久的‘马尾搓丝’工艺?”寨主老人看着那根琴弦,激动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只在我爷爷的爷爷留下的手记里,看到过关于这种工艺的记载!据说,这是古代制作弓弦和琴弦的最高技艺!早就失传了!”
陈奕淡淡一笑:“书看得多了,就什么都会一点。”
他将这根用马尾毛制成的琴弦,重新安装到了“山鸣”上。
这一次,琴弦稳稳地绷住了。
他用手指轻轻一拨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,悠长,充满了金属质感和苍凉感的琴音,在院子里响起。
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,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和高山流水的旷远,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所有人都被这道琴音,震得头皮发麻。
成了!
真的成了!
陈奕抱着那把重获新生的“山鸣”,站起身。
夕阳的余晖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大爷。”
他看向寨主。
“把你们的鼓都拿出来。”
“今晚,我让这《风骨》,重新响彻山谷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。
还是那片篝火晚会的场地。
消息传开,十里八乡的村民都赶了过来。
山坡上,田埂间,站满了人。
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,那失传了百年的乐器和那失传了百年的古歌,重现人间的历史性时刻。
陈奕盘腿坐在篝火的正中央,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