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陈奕身上。
只见陈奕听完马丁的话，脸上非但没有愤怒，反而笑了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所以，阿米莉亚那个女人，是觉得她又行了？”
这句轻飘飘的反问，让马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“陈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”
塞拉菲娜的语气有些急躁。
“格莱美的态度很强硬。如果我们不答应，他们就会单方面取消我们的表演资格！”
“取消就取消呗。”
陈奕喝了口水，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话。
“什么？”
塞拉菲娜愣住了。
“我说，那个什么破格莱美，不上也罢。”陈奕放下水杯，摊了摊手，“反正野鸡奖，狗都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办公室里，一片死寂。
马丁张着嘴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
格莱美……
那个全世界音乐人挤破头都想登上的殿堂……
在这个男人嘴里，竟然成了“狗都不去”的“野鸡奖”？
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！
“陈奕！”
华清也急了。
她知道陈奕狂，但没想到他能狂到这个地步。
“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！这关系到我们工作室的全球战略布局！”
“谁说我意气用事了？”
陈奕瞥了她一眼，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塞拉菲娜。
“女王陛下，我问你。”
“《天下》这首歌，你自己觉得，是垃圾吗？”
塞拉菲娜毫不犹豫地摇头。
“当然不是！它是我唱过的，最伟大的作品！”
她的语气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骄傲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陈奕站起身，踱步到落地窗前。
“一件艺术品的好坏，需要由一群连谱子都看不懂的网民，和一段被恶意剪辑过的、音质差到离谱的音频来定义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需要由一群坐在办公室里，只关心收视率和政治正确的官僚，来指手画脚？”
他的声音，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。
塞拉菲娜怔住了。
是啊……
自己什么时候，也开始在意起那些外行的评价了？
自己什么时候，也开始被资本的意志所左右了？
那个敢于挑战一切，只相信自己耳朵的塞拉菲娜，去哪了？
“既然我们都认为它是杰作，那它就是杰作。”
陈奕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别人不信，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，就证明给他们看。”
他的眼中，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火焰。
“华姐。”
“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