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空气,仿佛在陈奕说出“用中文”三个字后,瞬间凝固了。
阿米莉亚带来的那几位金牌律师和助理,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嘴巴微张,满脸的错愕与荒谬。
让塞拉菲娜——那个专辑销量破亿,巡演场场爆满,被誉为“时代之声”的全球顶级天后,去唱一个华夏人的歌?
还要用她完全不懂的中文?
这个陈奕,他是不是真的疯了?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
“陈先生,你这个玩笑……一点都不好笑。”阿米莉亚的声音干涩,脸上的优雅笑容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。
“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?”陈奕反问。
“这不叫合作,这叫羞辱!”阿米莉亚终于无法再维持她的风度,猛地站了起来,情绪激动地说道:“塞拉菲娜是站在世界流行音乐顶端的艺术家!你凭什么要求她来配合你?凭你那几首只在华夏流行的歌吗?”
“就凭我是陈奕。”
陈奕的回答简单,却霸道得不讲道理。
他踱步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蓉城繁华的夜景。
“索恩女士,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找一个合作者,你们是在找一个文化符号,一个能满足你们对东方想象的工具人。”
“你们的剧本里,需要一个来自神秘东方的面孔,弹着你们看不懂的乐器,唱着你们听不懂的语言,然后,在你们的主角光环下,衬托出你们的‘融合’与‘博爱’。”
“多完美的政治正确剧本啊。”
陈奕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视着阿米莉a莉亚。
“可惜,我不是演员。”
“更不想演你们这出蹩脚的戏。”
华清坐在沙发上,端着茶杯,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太狠了。
奕哥这张嘴,真是杀人不见血。
他把格莱美那层“艺术殿堂”的虚伪外衣,撕得粉碎,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,属于西方中心论的傲慢内核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诽谤!是在曲解格莱美的善意!”阿米莉亚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善意?”陈奕嗤笑一声,“你们的善意,就是让我放弃自己的音乐风格,去唱一首由你们谱写、定义、充满优越感的‘融合曲’?就是让我把华夏音乐,当成一道调味剂,洒在你们的西餐主菜上?”
“索恩女士,我再说一遍。那种天后洗完脚剩下的水,你们可以拿去忽悠那些挤破头想去镀金的所谓‘国际巨星’,他们会感恩戴德地一饮而尽。”
“但我,不喝。”
“因为,脏。”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