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清好奇地接了过来。
纸上只有一个名字。或者说一个组合名——“山风”。
后面跟着两个人的名字:阿朵,龙生。
投稿Demo:《山雀》。
华清的目光,落在了陈奕的评语上。
那里没有写任何关于唱功、编曲、作词的专业术语。
只写了两个字。
“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华清不解地看向陈奕。
“对,活的。”
陈奕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光芒。
“跟前面那些精心计算过的,像是从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‘音乐罐头’不一样。这首歌,它有生命力。”
“它粗糙,不完美,甚至连录音设备都差得离谱,背景音里全是杂音。”
“但你能从里面听到风的声音,溪水的声音,听到山野万物的呼吸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你能听到歌者发自内心的,最原始的喜怒哀乐。那种东西,是任何顶级录音棚都制作不出来的。”
华清被陈奕的描述勾起了浓厚的兴趣。
“有那么神?我听听。”
陈奕点点头,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音频文件。
没有前奏。
一段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女声,伴随着简单的木吉他扫弦,毫无预兆地钻进了华清的耳朵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,发音独特,音节婉转。
歌声里没有华丽的技巧,却像山间的清泉,瞬间洗涤了人心的浮躁。
紧接着,一个略显青涩,但同样纯净的男声加入了进来,与女声形成了完美的和声。
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时而高亢如山鹰盘旋,时而低吟如溪水潺潺。
整首歌的旋律简单,甚至有些重复。
但就是这简单的旋律,却勾勒出了一幅壮丽而生动的画卷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春种秋收,四季更替。
那是属于大山的,最质朴的生命脉动。
一曲结束,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华清怔怔地坐在那里,许久没有说话。
她甚至忘了去评价这首歌的专业性,因为她的整个心神,都还沉浸在那片由歌声描绘出的山野之中。
“怎么样?”陈奕的声音,将她拉回了现实。
“这……”华清张了张嘴,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,“这歌……是从哪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奕摇了摇头,“投稿信息里只留了一个地址,在黔南,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布依族寨子。”
“联系方式呢?”
“没有。”
华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:“那怎么办?就一个地址,连电话都没有,怎么找?”
“找不到,就去一趟。”陈奕的回答,简单而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