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州,帕洛阿托,星空资本临时安全屋。
硅谷的晨雾还未散去,空气中带着红杉树特有的清冷气息。
安全屋的桌子上,摆着几台正处于最高加密状态的监听设备。
阿布摘下耳机,揉了揉熬红的眼睛,转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林信。
“BOSS,大卫·休斯已经切断了所有联系,连夜逃离了湾区。从我们在骨干网拦截的数据包来看,那份打包了‘内存泄漏’和‘死锁陷阱’的网景核心源码,已经被微软驻旧金山的秘密服务器完整接收了。”
阿布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:“但是,微软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工程师。如果他们明天就发现了代码里的逻辑陷阱,我们的计划不就白费了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
林信缓缓睁开眼,端起桌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黑咖啡。
“阿布,你不懂大型软件工程的傲慢。”
林信的目光深邃,仿佛看穿了代码背后的重重迷雾。
“马克·安德森是个真正的天才。他写的那些毒药代码,披着一层极其优雅、极其高效的算法外衣。在早期的单元测试和模块跑分中,那套渲染引擎会表现得无比完美,甚至比微软自己写的还要快两倍。”
林信将咖啡一饮而尽。
“微软的工程师看到这套代码,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清泉,他们会狂喜,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作为InternetExplorer的底层核心,然后在这个核心上疯狂地堆砌功能、绑定Windows的底层API。”
“直到六个月后。”
“当他们把数百万行代码全部嫁接在这个地基上,准备向全世界发布的时候。当几万个并发请求同时涌入,触发了那个极度隐蔽的‘COM组件死锁’时……”
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。
“大厦,才会轰然倒塌。”
“真男人,从不回头看爆炸。我们只需要等待时间发酵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林信放下咖啡杯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在这六个月的真空期里,网景和雅虎需要野蛮生长。我们不能让比尔·盖茨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互联网浏览器上。他太聪明了,如果他天天盯着网景,难保不会察觉到异常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诱饵。”
“一个声音足够大、态度足够嚣张、体量足够庞大,庞大到足以让比尔·盖茨感到如芒在背、不得不调集全部火力去对付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