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我要是用这把刀,轻轻把你从油箱上铲下来,你会不会晕?”
“铲下来?!你疯了?!铲的时候会有震动!哪怕是微米级的震动水银都会晃!你会死的!我们都会死的!”炸弹尖叫。
“是吗?”
林信的手很稳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滴水银。
“左边!左边高了!往右倾斜1度!对对对!就是这样!保持住!”
“哎呀!前面低了!抬高点!抬高点!水银要碰到触点了!救命啊!”
林信就像是在听一个话痨导航仪指挥倒车一样。
他手中的西瓜刀,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,精准地插入了炸弹底座与油箱之间的缝隙。
他的手腕随着炸弹的“尖叫”进行着微米级的调整。
“往右1度。”
“抬高0.5毫米。”
汗水顺着林信的额头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,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。
阿星在远处看得心脏都要停跳了。他看到老板的手在车底极其缓慢地移动,仿佛手里托着整个世界。
终于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个强力磁铁底座被铲了下来。
林信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炸弹,保持着一个诡异却绝对水平的角度。
“呼……吓死宝宝了……这人的手是铁做的吗?怎么一点都不抖?这水平度比水平仪还准!舒服!这角度我给满分!”炸弹发出了惬意的叹息。
林信慢慢从车底退了出来。
当他捧着那个足以炸毁半条街的装置站起来时,阳光洒在他满是油污和灰尘的脸上。
阿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神。
这绝对是神。
徒手拆水银炸弹?不用工具?就凭感觉?
“接着。”
林信看也没看,直接把那个炸弹……扔向了旁边的花坛。
“啊?!”阿星惨叫。
但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泥土里。
“哎哟!软着陆!舒服!不过能不能给我盖点土?太晒了!”炸弹还在碎碎念。
林信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看向马路对面。
“那边,应该也完事了吧。”
……
马路对面,送冰货车。
驾驶室里,一个戴着眼罩、满脸胡渣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,死死盯着林信的车。
“该死……怎么还不动?”独眼龙骂了一句,“难道发现了?”
他正准备拿起对讲机引爆另一个备用装置。
突然,他感觉脖子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