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教乃是他重要的销赃渠道之一,但胃口向来不小,且手段狠辣,他不愿轻易得罪!
但也不意味着他会任人拿捏。
心中念头急转,鹤长生面上却丝毫不露,反而笑容更显诚挚了几分,再次稽首:
“原来如此,玉道友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只是不知玉道友想借何物?
“但凡贫道所有,必不敢藏私。”
他语气慷慨,心里却做了决定,若是寻常宝物或者几千灵石,就捏着鼻子认下。
若是什么天地灵物,稀世之宝,说什么也不能答应!
玉罗刹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偏头,似乎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茂密诡异的黑鳞树林与嶙峋怪石,然后才缓缓道:
“此事说来话长,且关乎一桩不小的机缘,或许对鹤道友而言,亦是踏入新境界的的契机。”
她刻意顿了顿,制造悬念:
“此地海风喧嚣,岂是待客论事之所?
“听闻道友精于茶道,收藏颇丰,难道舍不得请妾身品尝一杯道友珍藏的灵茶,详谈一番?”
这番话软中带硬,既点出所谈之事重要,又以“待客不周”将了鹤长生一军。
同时提及“灵茶”这种雅事,缓和了些许剑拔弩张的气氛,可谓滴水不漏。
鹤长生闻言,眼中精光闪烁,迅速权衡。
“机缘?”
莫非真不是单纯来打秋风,而是有什么合作或交易?
他暗忖,无论如何,先将这师徒二人引入自己的老巢再说。
那里阵法密布,就算谈不拢或对方翻脸,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应对甚至反击。
总好过在这开阔海滩,被这鬼魅般的玉罗刹窥伺,还要提防可能存在的其他血煞教众?
“哈哈哈,玉道友说笑了!”
鹤长生朗声一笑,拂尘轻摆,侧身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“请”的手势,指向岛屿深处:
“贫道这荒岛虽陋,倒也备有几种尚能入口的灵茶,正愁无人品鉴。
“道友与这位仙子,还请移步寒舍,容贫道略尽地主之谊。
“请——”
然而,他嘴上说着“请”字,身形却未率先引路。
反而微微侧目,瞥了一眼身旁的墨羽灵鹤。
巨禽心有灵犀,并未如寻常灵宠般缩小身形便于携带或收入灵兽袋,反而双爪微微抓地,随时可以暴起发难或载主远遁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将其内心的疑虑与防备暴露无遗。
玉罗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面具下不知是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