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服自己一般,语气变得轻快了些:
“好!那听李道友的,不救了。
“仔细想想,为了一个心思难测、对族人尚且凉薄的外人,确实不值得犯此奇险,将自身置于危墙之下。”
她顿了顿,带着点自我开解的意味:
“其实便是我真个出手,也未必敌得过那妖鹤,毕竟它可是半步三阶的妖兽呢……”
这幅努力为自己寻找理由,试图让决定显得更加理直气壮的模样,看在李易眼中,着实有些可爱。
他心中莞尔,并未点破。
只是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,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然而,这抹笑意虽淡,却没能逃过一直用余光紧盯着他的牧清霜的眼睛。
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,原本稍稍平复的俏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通红,一直染到了耳根。
羞恼之下,她也顾不得许多,伸出玉指,精准的找到李易腰间的软肉,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,嗔怪道:
“你这冤家,定是在心里偷偷笑我!真是讨打!”
拧完,她自己也觉得这般小女儿作态有些好笑。
但随即,一抹更深沉的忧虑取代了方才的羞恼,化作一声幽幽轻叹,让她秀美的眉眼间也染上几分愁绪。
“李道友,你是真心为我好的。
“别看我现在是灵药岛副岛主,颇为风光。
“可我牧家,在真灵岛上其实只能算是小门小户,根基极为浅薄。
“我若是意气用事,在此地为了救人而有什么闪失,甚至不幸陨落。
“我牧家在真灵岛那般地方,恐怕顷刻间就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。
“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被排挤出来,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。
“我赌不起,也任性不起。”
这番话语,道尽了她光鲜身份之下所背负的家族重担与无奈。
然而,就在牧清霜刚刚艰难地说服自己,下定决心要“冷眼旁观”之际。
幻阵之外,异变陡生。
已岌岌可危,身上再添数道深可见骨伤痕的姜妙真,不知是凭借某种未曾显露的秘宝感应,还是自身修炼有洞察虚妄的法目神通。
竟猛的抬起头,目光穿透幻阵遮蔽,精准的投向他们隐匿的方位。
“前方可是牧姐姐?”
“看在往日你我数次并肩探宝、相互扶持的情份上,救救小妹!
“小妹愿以心魔起誓,此后定有厚报,绝不敢忘此再造恩德!”
闻言,牧清霜面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