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带着一丝自嘲:
“想必是当时前辈心系场中争斗,并未将我这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放在心上。
“所以忘却了。”
李易这番话入耳,阴元生闻言不由得怔了怔。
他眼中露出回忆之色。
好似还真有这么回事。
他当时是以元神状态,勉强附身于一尊虬龙木雕刻的木像之上。
感知极为受限。
只能听闻殿内声响。
却无法“看”清在场所有人的具体容貌。
殿内当时除了赤霄子,青傀还有这阴头陀外。
确实还有一个气息微弱,被他忽略了的年轻男修在场。
谁能想到,当初那个如同蝼蚁般被自己忽略的小修士,竟然就是眼前这难缠的小狐狸。
想到这里,阴元生心里憋闷的同时,也不由的暗暗松了口气。
如此一来,秘密被揭穿只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。
而非自己功法或伪装存在什么致命的破绽。
更无需担心会被更多人看穿。
但他依旧皱起眉头,带着固有的谨慎问道:
“既然如此,小友将此秘密埋在心里,岂不更为稳妥?
“为何偏要在此刻说破?”
李易摇了摇头:
“若将此秘密埋在心里。
“那么在接下来的交易中,前辈自然会以假丹修士的身份自居。
“届时讨价还价,虚实试探,少不得要扯皮许久,平白耗费心神与时间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。
属于年轻修士独有的“不耐烦”:
“不瞒前辈,在下的道侣此刻正在城中客栈等候。
“红烛暖帐,佳人添香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“晚辈实在不愿在这荒山野岭,白白忍受风雪之苦。
“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层层的试探与猜忌之上。”
说完,他极为轻松的掸了掸肩头的落雪:
“而点破前辈曾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元婴大能。
“那么便截然不同。
“可以省去许多无谓的弯弯绕绕。
“直接谈一些最适合交易的修仙资源或者情报。”
这番话语,可谓绵里藏针。
首先便是亮明了底线。
若阴元生只能提供假丹层次的好处,那这场交易便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李易随时可以抽身而退。
更深一层的,则是毫不掩饰地展露底气与威慑。
我既敢孤身赴你指定的龙潭虎穴。
更敢当面揭破你最大的隐秘。
便意味着我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