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与你这般品性高洁之人结下一段善缘,于我而言,远比得到一两件古宝更为高兴!”
谁知,李易这番话语,如同暖流瞬间击中了万仙儿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一直强撑的表象,在这一刻几乎溃不成军。
那双妩媚的杏目顿时泛红。
水汽氤氲成泪。
在眼眶中盈盈欲滴。
她本是世家贵女,自幼锦衣玉食,在千娇万宠中长大。
后来嫁给心仪的符师夫君。
琴瑟和鸣,生活亦是顺遂美满,何曾真正尝过人间疾苦?
然而天意弄人。
夫君骤然离世。
将偌大的家业和两个不谙世事的姑子全都抛给了她。
这些年来,她独自支撑门庭。
内要提防族中宵小觊觎家产。
外要周旋如雷震那般心怀不轨的登徒子。
其中的艰辛委屈,从未有人可以倾诉。
只能将所有的苦楚默默咽下。
在人前强装出一副从容镇定的仙子模样。
此刻,李易这番感同身受的体己话,可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。
强烈的酸楚与感动涌上鼻尖。
万仙儿几乎要控制不住哭出声来。
她连忙低下头,用纤细的指尖迅速拭去眼角的泪珠。
“主人两次救命之恩,又出手医治桃儿,此恩此德,如山高海深,妾身实在不知何以为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,抬起泪眼朦胧的俏脸。
目光中交织着感激。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:
“妾身自知是蒲柳之姿,残败之身。
“若前辈不弃,仙儿甘心以身相许,常伴左右。
“以报前辈恩情于万一。”
此言一出,她登时松了口气。
却又因这大胆的表白而羞得耳根通红。
深深垂下头去,不敢再看李易。
这番话,听在李易耳中。
却只让他一阵头疼。
这都叫什么事啊!
楚清棠,上官玉奴与裴婉青的事,他都还没想好该如何与崔蝶坦诚布公地解释。
每每思及此事,便觉棘手无比,头疼无比!
他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和胆量,再去招惹新的情债?
轻咳一声。
李易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另一侧偏了偏。
语气依旧温和地道:
“仙子起来说话。
“李某本是底层散修出身。
“一路摸爬滚打而来,向来不讲究这些虚礼客套,随意些便好。”
然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