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青,只是在李易面前时才这般温柔小意。
而在龟蛇岛众多弟子面前,绝对是执掌刑罚的玉罗刹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
两人敛衽一礼,随即迈着细碎而急促的步子,悄然退出了静室。
直到走出门外,才敢稍稍放松。
随即不敢耽搁,径直往膳房方向匆匆而去。
然而,坐在一旁的李易,甫一听到“参汤”二字,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僵。
表情亦是颇为古怪。
这两个字瞬间将他拉回到了半月前那个烛影摇红,旖旎难言的夜晚。
那晚也是因着一碗参汤,引出了一番意料之外的缠绵。
让他真切体会到了何为“如狼似虎”。
他轻咳一声,拉住凑到书案前佳人的玉手。
目光先是在其明媚动人的娇颜上看了几下,然后颇为关切的问道:“身子可都大好了?”
裴婉青先是一怔,随即领悟到李易所指为何。
那张因为再次饮下一滴菩提灵液而愈发娇嫩的玉颜,霎时间飞起两抹红云。
一直染到耳根。
她羞得不敢直视李易,只垂下眼睑,声如蚊蚋地嗔道:
“公子,你又取笑妾身!”
李易看着她这副少见的娇羞模样,与平日里的干练圆滑大相径庭,笑道:
“此处没有外人。
“不必总是公子、妾身的。
“只有咱们二人时,唤我名字即可。”
裴婉青却立刻摇头,态度坚决:“礼不可废,尊卑有别,婉青不敢僭越。”
李易,知她心结。
她主要是因过往血煞教的经历而格外看低自己。
故作打趣的道:
“那便换个亲近些的称呼,譬如相公?或者官人?”
裴婉青闻言,吓得连忙抬头,连连摆手:
“不可不可。
“这等称呼,唯有崔仙子,或是南宫仙子、楚仙子那般身份,才合适。
“婉青不过是蒲柳之姿,身若浮萍,命如草芥。
“昔日在那血煞教泥淖中挣扎求生,早已是道心蒙尘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几分哀凉,“能得公子垂怜,不嫌污秽,收为侍妾,允我常伴左右,免受风雨飘零之苦。
“这已是天大的恩赐,几世修来的福分!”
李易见她如此,心中微叹。
伸手轻轻将她微微颤抖的娇躯揽入怀中。
“莫要总是如此轻贱自己。
“你以区区炼气修为,能在血煞教中守身如玉,保持本心,是何等不易?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