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天。
夜色深沉。
一轮清冷圆月高悬中天。
整个神京城都陷入了静寂。
只是偶尔传出几声犬吠,或是更夫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清风客栈。
天字号小院。
李易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。
神识扫过正房,裴婉青尚未安寝。
她身着一袭质地柔软的红色亵衣,更衬得肌肤白皙如玉。
此刻,正端坐在书桌前。
一盏精致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亮。
她秀眉微蹙,神情专注。
手捧一本封面写着《温阳诀》三个古字的线装书册,仔细翻阅着。
不仅如此。
在她手边的桌面上,还摊开着几张质地优良的符纸和一套笔墨。
她不时会停下阅读。
提起身侧那支小巧的狼毫笔,轻轻在砚台中蘸取些许浓墨,然后俯下身,极其认真地在纸上记录下书中的某些要点。
或是一些她自己的理解与批注。
字迹清秀工整,足见其用心。
然而,或许是书中某些关于“温阳补肾”、“固本培元”的阐述过于直白露骨。
她那娇嫩无比吹弹可破的玉颜上,时不时便会不受控制地泛起几抹动人的羞红。
有时,她甚至会不自觉地停下笔。
伸出如玉般光洁的手腕,轻轻托住香腮,眼神放空,望着跳动的灯焰发起呆来。
也不知那玲珑心窍之中,此刻正转着怎样一番羞人却又带着几分担忧的复杂念头。
见此情景,李易不由得摇头。
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。
“早知如此,当初真不该一时兴起,逗弄于她……”
如今看裴婉青这般架势,显然认定他真的身具“难言之隐”类的疾患。
这才如此煞费苦心地钻研起这滋补温阳的功法医书。
平心而论,李易对裴婉青这位风韵动人的美熟妇,确实并无男女方面的旖旎想法。
如此关心。
一来,是因为她献上了祖传的《雷猿诀》。
根本原因在于李易自身的性格。
他行事自有其一套准则:
对于真心追随自己的,他从不吝啬资源与信任。
可说护短且大方。
而对于敌人,或者任何威胁到他自身利益与安全的存在,绝对是心狠手辣,不留后患。
裴婉青目前的表现,属于前者。
他自然愿意给她一个安身立命,发挥所长的机会和位置。
紧接着。
李易再次凝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