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鹤堡。
某间颇为嘈杂,修士往来频繁的修仙酒肆内。
王伦与徒弟陆墨二人,并未选择临窗或中央的热闹位置,而是悄无声息地坐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桌面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灵食和一壶浊酒。
此刻,陆墨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,他实在没什么心思动筷子,忍不住再次压低声音问道:
“师父,您说李前辈他真的能医治我娘丹田里的那股寒毒吗?”
王伦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那杯色泽浑浊的灵酒,呷了一口,咂咂嘴,才含糊地应道:
“差不多吧。”
陆墨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,焦急地挠了挠头,追问道:“师父,这‘差不多’到底是几成把握啊?
“您老给句准话,徒儿我这心里可是一直七上八下的。”
王伦闻言,不由失笑。
放下酒杯,瞥了他一眼:“你这傻小子,这世上之事,哪有什么百分百的把握?变数多着呢,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于胸的精明,“只要你爹舍得下血本,把你外祖家那本压箱底的雷法残卷拿出来送给你李前辈,这事啊,基本算是能成。”
陆墨一听,挠了挠头,脱口而出:“算是能成?
“师父,若您老亲自开口,再加上那本雷法残卷,李前辈难道还会不给面子?
“这不就百分百成了吗?”
在他简单的认知里,师父与李前辈关系那般好,师父开口,李前辈定然不会拒绝。
王伦一听,顿时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筷子,毫不客气地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,笑骂道:“你个不开窍的呆子。
“你师父我对易哥儿又没什么救命之恩,他凭什么非得听我的?
“让你爹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,比我这老脸去说情管用得多。”
陆墨捂着被敲痛的脑袋,仔细一想,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但想到还是有变数,情绪不由得有些低落下来,默默盯着桌上的酒菜发呆。
王伦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那色泽浑浊被称为“杏花白”的廉价灵酒。
这酒用一枚灵石碎片就能打上一大壶。
据说是用低阶灵杏的花瓣酿造,但工艺极其粗糙,酒液浑浊不说,偶尔甚至还能喝出些许未过滤干净的细小灵虫残骸。
可谓是劣酒中的劣酒。
然而,王伦却似乎极好这一口。
他端起来深深嗅了一下那并不算醇厚甚至带点酸涩气的酒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