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那赤蛟鲤幼兽被这突如其来源自上位同族的强横气息吓得一个机灵。
然而,它那对晶莹的鱼目死死盯住玉匣中的丹丸,仿佛从中感受到了某种血脉深处的召唤与,竟不再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。
豆大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玉,一连串地从它眼眶中滚落。
看着这灵性十足的小兽,再瞅了一眼趴在灵舟上好奇观察的李英南,他心中不由一动,暗忖道:“此兽身负蛟族血脉,灵性非凡。
“若能好生培养,未来潜力不俗。
“甚至有望蜕变为真正的蛟属灵兽,成为一大臂助。
“既如此,留在祖地做个护族灵兽,倒是个绝佳的选择。
“远比依赖死物的机关傀儡要强得多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。
要知道,机关傀儡兽纵然威力不俗,但终究没有灵智,一旦被强敌夺去,便可轻易抹去前任主人的一切印记,转而为其所用。
但灵兽截然不同。
一旦通过秘法认主,便与主人心意相通,除非主人身死道消,否则绝无背叛之忧。
更重要的是,强大的护族灵兽往往寿元悠长,即便主人日后不幸陨落,它们也通常会依照本能或旧情,对主人的血脉后代多有眷顾与照拂。
成为守护一个家族或宗门绵延长久的珍贵底蕴。
这远非一件冰冷的,谁都能夺去使用的机关傀儡兽所能比拟。
金乌西坠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李易稍稍向王伦说明了自己此行只是途经,打算在坊市寻一处修仙客栈暂歇一宿的来意。
王伦一听,顿时把住他的手臂,说什么也不肯答应。
陆家兄妹更是要酬谢救命大恩。
恰好他也正想与自己这位王伯好好聊一聊,索性让众人上了青灵舟朝问仙坊市飞去。
舟行云海,灵舟破开缥缈的雾气,好似在仙界穿行。
甲板上,王伦红光满面,将李易过往的事迹绘声绘色地道出。
唾沫横飞中,仿佛那每一桩每一件他都亲身参与一般。
“老夫当初第一眼瞧见易哥儿,就知他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他语气笃定,带着几分得意,“那份沉稳,那份专注,岂是寻常少年能有的?”
他从果盘里取了一枚朱红色的灵果,随意地在袖口擦了擦便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继续道:
“易哥儿从不去勾栏听曲,也不去掩庐寻欢。
“整日里除了打坐练气,便是研习雷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