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符笔。
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将一张写有十个娟秀小字的符纸推到李易面前。
“李兄,幸不辱命!”
左侧翅骨:风三霄起外。
右侧翅骨:雷九界落中。
李易掐诀施法的同时,轻声念出这些字眼。
可惜,风雷翅却是毫无反应。
也不能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骨翅上的十个云篆在他念诵时微微发亮,似有灵性般轻轻震颤,却又在下一刻归于沉寂。
“风三,雷九,这是何意?”
李易喃喃自语。
南宫青蕙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倦极的笑意:
“古修士最爱玩这种颠倒语序的文字把戏,所以此器的御宝诀肯定不是现在排列的这些。
“需要将这些字重新排列。
“或许是押韵的两句话,或许故意字义不沾。
“李兄,这下轮到你麻烦了!”
话未说完,她的身子突然一晃,指尖的符笔啪嗒落地,整个人软软向前倾去。
李易反应极快,上前一步,堪堪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低头看去,怀中佳人却已经闭目睡去,
他轻叹一声,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铺着雪狼皮的角落。
大氅虽不算华贵,却胜在厚实保暖。
南宫青蕙蜷缩在柔软的狼毛间,无意识的蹭了蹭,唇角微微弯起,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。
而她的手指始终攥着大氅的一角,仿佛这样便能抓住一丝安心。
偶尔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却莫名让人觉得,她此刻的梦里,定然是极温暖的。
洞外风雪依旧,洞内却因她的睡颜而显得格外静谧。
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。
期间李易数次查看,见她呼吸平稳,才放下心来。
他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大氅,又往火堆里添了些红莲枝。
这三日里,极渊海的寒气似乎愈发凝重。
第四日破晓时分,一缕混合着焦香与鲜甜的气息钻入鼻尖。
南宫青蕙眼睫轻颤,缓缓睁开双眸。
只见李易正坐在火堆旁,手持一根红莲枝,专注地翻动着架上的冰魄灵鱼。
鱼皮烤得金黄酥脆,油脂滴落在火堆上,溅起细小的火星。
“仙子这一觉睡得可好?”
察觉到动静,李易转头笑问。
此刻晨光熹微,南宫青蕙散落的青丝有几缕贴在玉颊上,衬得肌肤如羊脂白玉般莹润。
她下意识拢了拢鬓发,却发现早已饥肠辘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