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阵,却已是岌岌可危。
左侧那名相貌平平的白衣女修手持一柄碧玉长笛,笛身灵雾环绕,竟是一件顶阶攻击法器。
她十指翻飞间,一道道音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,勉强抵挡着妖蟹的攻势。
但细看之下,她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,吹奏的曲调也开始断断续续,显然灵力已近枯竭。
右侧立着一名虎背熊腰的壮硕青年,古铜色的脸庞透着一种踏实稳重的憨厚。
他左手擎着一面青铜巨盾,右手抡动门板般的开山斧,竟是以一己之力硬撼两头妖蟹的围攻。
斧刃翻飞间,隐约可见其粗布衣袖下隆起的筋肉如老树盘根,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妖蟹巨钳嗡嗡作响。
这青年招式看似笨拙,实则暗合大道至简之理。
巨盾每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去七分力道,开山斧劈砍时更是带着种返璞归真的韵律。
两头妖蟹的钳击明明重若千钧,却总被他以巧劲引偏,十成威力倒有七八成落在了空处。
只是那青铜盾面上蛛网般的裂纹越来越多,每次格挡都会迸溅出细碎铜屑。
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见到此人,李易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不是旁人,正是韩二牛。
然而最危急的还是中间那名年轻剑修。
他手中那柄泛着冰寒之气的灵剑被妖蟹的巨钳死死钳住,随着铮的一声脆响,这柄应该是温养多年的本命飞剑竟生生断成两截。
噗——
年轻剑修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心头精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这口精血不仅代表着他自己重伤。
随着他身形踉跄后退,三人勉强维持的防御阵法顿时出现一个致命缺口。
五头妖蟹见状,周身血雾骤然暴涨,化作五道猩红旋风席卷而来。
韩二牛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怒吼着想要补位。
可就在他抬步的瞬间,他对面那头最大的妖蟹巨钳如陨石般砸落。
只听咔嚓一声,他那面早已龟裂的青铜巨盾彻底被击碎。
破碎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,在他脸上划出数道血痕。
踉跄后退中,右臂不自然地垂下,明显是脱臼了。
白衣女修见状银牙紧咬,玉笛收回腰间,反手抽出飞剑。
可她指尖刚触及剑柄就剧烈颤抖起来。
体内灵力接近枯竭,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勉强斩出的一道剑气软弱无力,还未触及妖蟹就消散在血雾中。
“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