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化血箭不是寻常法术,可谓炼制极难。修炼数十年,他也不过攒下区区十道。
如今一个照面就折损三道,这损失简直让他五脏俱焚。
握着血雾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抽搐了数下。
强压滴血之痛,他刻意放缓语气,“小辈,若你老实交代这龟壳小盾的来历,老夫或可对你网开一面。”
声音甫一入耳,李易嘴角顿时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讥讽。
这等粗劣不堪、宛如哄骗三岁稚童的拙劣话术,竟然从一个杀人越货,满手血腥的老牌劫修口中说出,实在是荒谬至极。
他左手悄然缩入袖中,指尖轻轻扣住了斩仙符。
就在李易想找个机会用斩仙符黑了对方时,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铮铮剑鸣。
下一刻,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长虹撕裂云层,以快得令人瞠目的速度破空疾驰而来。
其凌厉的剑势竟让山林间的气流都为之一滞。
待剑光于李易与苏老怪之间散去光华,显露出其中一道瘦削身影。
此人相貌清癯,五官疏朗,本该有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之气。
可偏偏下巴上精心蓄着两撇极是惹眼的山羊胡。
此刻正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喘息而滑稽地上下翘动,顿时将那点出世气质破坏殆尽,反而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诙谐。
一袭旧道服浆洗得已然发白更添三分简朴。
而腰间更是寒酸,除了一只看起来品相普通的储物袋外,便只悬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破旧符囊。
“王伯?”
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当初赠予李易灵府机缘的符师王伦。
“莫动手,莫动手!”
王伦急匆匆地掐诀收起脚下飞剑,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就做起了和事老。
他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,一边堆着笑脸道:
“苏前辈,易哥儿可是罕见的木灵根修士,修为比那莽撞的驼子强了何止数倍?
“若由他加入这次探宝之行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故意顿了顿,眼睛滴溜溜地在苏老怪脸上转了一圈,发觉对方并没有太多怒意后,才压低声音继续道:
“前辈您想想,有他相助,咱们破解那古修洞府的五行禁制,岂不比事半功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