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、什么?!
他怎么知道的?
闻言,李文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瞳孔猛地收缩。
林树倏然抬头。
目光如刀,将李文斌脸上一切风吹草动尽收眼底。
够了。
不需要再多问一句。
他张了张嘴,想狡辩,想否认。
可林树没给他机会。
林树只是静静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然后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什么都没说。
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“林树!”
李文斌在他身后嘶吼,声音都破了音。
“你站住!你把话说清楚!什么谢知遥?我根本不认识!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林树的脚步没有停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,轻轻一拧。
“哐当!”
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。
一声闷响,将屋内所有的疯狂、嘶吼、怨毒、不甘,全都牢牢隔在了门内。
门外。
林树站在冰冷的夜色里,缓缓呼出一口白气。白雾在空气中散开,转瞬即逝。
他心里很清楚。
他跟李文斌,从来都不一样。
李文斌的野心,是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。
他也有野心,也有欲望,也想在这个即将天翻地覆的大时代里站稳脚跟,想护住身边的人,想活出个人样来。
但他不害无辜之人,不砸别人的饭碗。
不把刀,架到救命恩人的脖子上。
这些话,他没必要对李文斌说。
更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争辩。
纵火烧国营厂,蓄意破坏生产秩序,意图杀人灭口。
证据确凿,这是板上钉钉的反革命重罪。
等公安把人押走,公审大会一开,宣判之后,等待李文斌的,只会是一颗子弹。
跟一个马上就要赴死的人,有什么好说的?
林树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身后值班室里传来的、越来越嘶哑的叫骂与嘶吼。
他抬起脚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进深沉的夜色里。
“林树!”
一声低沉的呼唤传来,林树视线一转,落在不远处守着的老卫身上。
老卫,身姿挺拔,哪怕只是站在那里,也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。
他脚步沉稳地走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老卫,李文斌随身带的东西呢?”
老卫一怔,立刻反应过来,转身从墙角拎过一只军绿色的老式挎包,递了过去:“东西都在这儿,我什么都没动。”
林树接过包,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一按,直接拉开拉链。里面乱糟糟塞着几本书、几本笔记本,还有一些零散的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