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白磷”二字。
李文斌只感觉心脏一紧。
他盯着卫峰那张威严的脸。
他怎么会知道白磷?
这东西没几个人认得。
可现在,卫峰就这么当众点出来了。
众人一脸不解,面面相觑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白磷?什么白磷?”
一个年轻工人碰了碰旁边老师傅的胳膊:“师傅,白磷是啥?”
老师傅也摇头:“没听过,做火柴的?”
看到众人不解的神情。
卫峰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“白磷燃烧产生的毒气,吸进去就是气短、头痛、呕吐、腹痛腹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跟女工的症状,一模一样。”
“而且白磷四十度就能自燃。”
四十度。
自燃。
郝建平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炸开了。
包装车间的火墙,添了煤之后,墙面温度正好四五十度。
女工们不抽烟,兜里没火源。可如果火墙里被人提前塞了白磷。
后勤十点添煤,温度升上来,白磷自己就烧着了。
不用明火,不用引线。
烧起来之后,引燃女工挂在烟道旁边的棉袄、围巾。
他想到这一层,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。
人群后方,一个工人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“怪不得……就烧了几分钟,人能病成那样,原来是毒烟啊!”
这句话像一点火星,落进干柴里。
人群嗡地炸开了。
“我就说,那火不大,人怎么全倒了?”
郝建平却没动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昨天下午,李文斌去过包装车间。
他当时还陪着。
郝建平盯着李文斌,一字一句道。
“李记者,昨天白天,你确实提出要‘关心一下工人的劳动环境’,去采访包装车间的女工。还是我陪你去的。”
他想起李文斌昨天在烟道那边站了十几分钟。
东摸摸,西看看,还把手贴在墙上试温度。
当时没多想。
现在。
他的眼神带着审视,死死钉在李文斌脸上。
李文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但他还在笑。
但那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的一张皮,扯得嘴角都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挺直腰板。
“精彩,真精彩。”
他拍了拍手,那拍手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林树,你这编得一套一套的,比我们报社那些老笔杆子都能扯。”
“可你一口咬死是我纵火,总得有证据吧?”
他死死盯着林树,眼神里透出最后的侥幸。
“白磷?我都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