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树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
李文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林树的眼神太压迫感了。
透过林树的眼神,李文斌感觉林树可以看透他全部的伪装。
李文斌被他看得脊梁骨发凉,却半步都不敢退。
这时候怂了,就全完了。
他猛地挺起胸脯,嗓门拔高了三度。
“很简单,为响应国家号召,抓革命、促生产,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慷慨激昂。
“咱们红星厂底子厚、工人干劲足。我不过是提个建议,挖掘挖掘咱们厂子的潜力!”
话音刚落,他的余光像受惊的老鼠,飞快地在人群里溜了一圈。
几个年轻工人皱着眉,听着他的官话满脸不耐烦。
可那几个老职工,被他这套官话唬得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李文斌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,后背的冷汗都收了大半。
有“国家号召”这块挡箭牌,谁敢站出来反驳?
林树一个乡村泥腿子,大字不识几箩筐,懂什么政策?
他瞥向林树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林树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听着这套张口就来的官话,林树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
李文斌捕捉到那抹笑,心头先是一沉,随即又嗤笑出声。
吓傻了。
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,在“政策”这事儿上,拿什么跟他斗?
“国家号召的是‘人歇机器不歇’。”
林树的声音突然响起,不高,却像一把锤子,精准地砸在李文斌那套官话的死穴上。
李文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一车间所在的包装车间,从头到尾都是人工打包、人工装箱,连台能连续运转的流水线都没有。”
林树一字一句,像念审判书一样清晰。
“连机器都没有,谈什么人歇机器不歇?”
李文斌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心底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
“你这提议,是真的响应国家号召,还是借着号召的幌子,干别的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林树说得对呀,包装车间全是人工,到哪里谈什么人歇机器不歇?”
“可不是嘛,里头连台能连轴转的机器都没有,全是女工们手工打包……”
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李文斌指尖抖得厉害。
可他不敢动,只能强装镇定,死死盯着林树。
林树眼睛平静得可怕,但给人一种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