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屋的动静猛地顿住,紧接着,沈念辞带着不解的声音就传出来,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。
“起火?”
“这深更半夜的,戒备森严的国营大厂,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起火烧起来?”
“还有,就算真起火了,那也是厂里保卫科和消防的事,找你林树干什么?”
“你拉着我又算怎么回事?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,随随便便就被你骗出去?”
她声音里娇纵还在,心底却先虚了三分。
林树虽爱跟她作对,却从不说谎话。
可转念一想,说不定他就是抓着她藏信的把柄,故意编个谎话折腾她。
便又硬起了心肠,打定主意不上当,横竖不肯开门。
林树也没心思跟她解释半句。
眼下火势紧急,不能多耽搁一秒。
他指尖抬起,指节已经抵在门板上,正要再次扣门催促。
院门口突然传来那保卫科汉子被寒风刮得发哑的叫喊,声音隔着空荡荡的院子飘过来,急切得快要破音,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。
“同志!别磨蹭了!”
“郝科长在厂里催了好几遍,晚了怕出别的岔子。”
这话狠狠砸进西屋,沈念辞的呼吸猛地一滞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连到了嘴边的反驳话,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那汉子的声音里裹着的慌乱和急切,绝非装出来的。
更不是林树能串通好的,毕竟没人会拿国营厂的安危,陪林树演这么一出戏。
不过两秒,屋内就传来被褥翻动的窸窣声,紧接着是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摩擦声,还有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像是暖壶被碰倒在地上。
沈念辞没了半分方才的娇纵从容,声音压得极低,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真起火了?”
不可能,怎么会真的发生这种事?
她皱着眉,一遍遍地在心里念叨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厂里戒备向来严,怎么会说起火就起火?
她忽然想起白天林树说的话,说李文斌图谋不轨,可她还是不敢往深处想。
文斌哥那么温文尔雅,怎么会和起火这种事扯上关系?
一定是巧合,顶多是厂里不小心失火,和文斌哥没关系,绝对没关系。
林树站在门外,隐约听见她的喃喃声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。
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,非要亲眼见到李文斌的真面目。
他没再多等,转身走向堂屋门口,伸手一把拉开厚重的棉门帘。
“哗啦”一声,帘布被寒风扯得剧烈晃动。
屋外的寒风裹着细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