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卫峰,是不是该还钱了!拖大半个月了,今天必须给!”
光头青壮往前一踏,唾沫星子喷在老卫脸上,语气嚣张得近乎挑衅。
老卫垂着眼,木着一张脸,双拳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眼下实在拿不出钱,满心都是无奈。
沉默了片刻,声音沙哑:“钱,我会还的,能否再宽限我几天。”
“宽限?宽限你多少次了?”
光头青壮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“我们也不是不讲理,但你总这么拖,谁能等得起?”
“你哑巴了?”
旁边瘦高个猛地往前一扑,狠狠推在他胸口。
老卫踉跄半步,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,闷响一声。
“我告诉你卫峰,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再没钱,我们就去你弟病床前闹,看你丢不丢人!”
“就是,谁不知道你那个弟弟就是个病秧子,要是花了钱治不好,到时候你赖账怎么办!”
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老卫心里。
老卫猛地抬眼。
那双一直木讷的眼睛,在这一刻炸了。
父母早走,世上只剩这一个弟弟。
当年他在南疆战场立功负伤,本该提干留队,前途一片光亮。
可一听说弟弟病倒,他二话不说递交退伍申请,进了红星厂保卫科。
所有退伍费,全砸进药里。
如今欠下这笔债,全是为了给弟弟买药。
弟弟,是他这辈子最后一道底线。
“嘴巴放干净。”
老卫开口,声音不高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到极限的冷硬。
瘦高个被这眼神吓了一跳。
随即又恼羞成怒,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,再次伸手往他脸上推“我就骂了,你能怎么。”
话没说完。
老卫脚下一动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手腕一翻,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胳膊,顺势一拧一压。
“咔嚓”
不是轻响,是清晰入骨的骨节错位声。
“啊!”瘦高个当场惨叫出声,整条胳膊软得像面条。
剩下那六七个人一拥而上。
砖头、拳头、踹脚全往老卫身上砸。
可他不退不闪,身形稳如钉在地上,每一招都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动作。
格挡、锁喉、踹膝、摔砸。
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、一招制敌的杀招。
闷哼、摔倒、痛叫接连响起。
不过短短十几秒。刚才还嚣张围堵的一群青壮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抱着胳膊腿在尘土里哀嚎。
老卫站在中间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颤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