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林树家昨夜的喧闹已散去,唯有林家西厢房里残留的压抑气息,在诉说着昨晚那场未宣之于口的惩戒。
沈念辞正浑身酸痛地瘫在炕上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,眼底里满是红血丝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惧与屈辱。
她动了动指尖,浑身的酸痛又感瞬间卷土而来,让她不自觉紧皱眉头。
想到昨夜林树阴鸷又强势的模样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她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夜,这康真的成了她熬不过的炼狱。
而林树,那个她一直鄙夷的泥腿子,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,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倔强。
院外传来的了村民谈笑声,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。
沈念辞咬着牙坐起身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一想起昨晚在堂屋里的狼狈,更想起昨夜林树的强势与掌控。
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,压制此时心里的不甘、怨怼与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她缓慢的披好外衣,脚步浮夸地走到门口,伸手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。
林树获得公家奖励的事,经过一夜的发酵,全村都已经知道了。
而昨晚酒席上,二狗与三蹦子替林树吹的牛逼,更是让很多人艳羡。
因此一大早就有不少村民来到林家,一方面是道喜,另一方面也是打听下细节。
而早就起床的林父跟王翠花正和村民在院子里说话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嘴里“我儿有出息”“荣誉证书”“一千块奖金”之类的话就没有停过。
那些村民也纷纷附和,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沈念辞听到村民的对林树的夸赞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心里暗骂一声“趋炎附势”。她随即猛地关上房门,不愿意在听到那刺耳的夸奖声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昨晚的屈辱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忽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挪动脚步到床边,弯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小心地打开。
很快,一个叠得方方正正、边角有些磨损的牛皮纸信封就出现在她的手中。
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地址,只在右下角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“文斌”。
这两个字像是带着魔力一般,瞬间抚平了沈念辞心头的戾气。
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拆开这封信了,昨天林树被带红袖箍的抓走,家里一团混乱,没能细品味,此刻再摸到这封信,心底却多了一份安心。
这封信是昨天,公社的邮递员捎来的。
沈念辞看着信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