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面,着实把郝建平吓了一跳。
这年头的工人还是老大哥,直到九零年下岗潮,工人的地位才直线下降。
如今工人就代表着铁饭碗,社会地位极高,把工人惹急了,厂长都敢揍,而且没有犯下重大错误,不得无故开除,一个岗位能传三代。
郝建平面色凝重道:“各位同志,我们也是了解事情之后,立刻赶了过来,但保卫科只负责工厂,管不到联防办,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,唯一能帮到林树的地方,就是帮他看好摊子。”
“这样,三蹦子你帮着先卖卤煮,不能让咱们工人兄弟的家人失望。”
“同时我宣布,绝不耽误大家吃饭,食堂伙食管够。”
郝建平也想帮林树,可是他也找不到理由和借口,他和联防办属于两个单位,手伸不了那么长,也属于有心无力,只能先安抚工人。
眼看着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谢知遥知道该自己出面了,刚才她用言语将大家的情绪激发,必须一鼓作气,否则功亏一篑。
尤其是有孩子的家里人,都在说孩子吃过卤煮之后,评价有多高,有多喜欢吃。
男人在外可以顶天立地,为的不就是一家人的幸福安康,为的不就是看到老婆孩子脸上的笑容吗?
众人仿佛深有同感。
这也更加增添了大家心中的怒气,他们能吃点美味,又能让家里人高兴,结果却让一群瘪犊子给破坏了,怨念越来越深。
有些事情就怕一起说,越说火越大。
然后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谢知遥清脆的话语传出,朗声道:“今天确实能吃到卤煮,但是明天呢?”
所有工人为之一愣,下意识的看过去。
郝建平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,事情马上平息,谁在这时候搞事儿?
当他看清楚谢知遥,心中有些愕然,他当然认识面前的这位女知青,那可是干部岗,结果却下了车间。
具体情况都不太了解,只知道这个女知青曾经是京城那边的人,后来下乡去了北大荒参与建设。
被临时调到他们这个地儿之后,虽然顶着一个干部岗的身份,却被分配到了一车间。
他主抓后勤,不管生产,具体啥情况他也不了解。
此时他眉头紧皱,直接问道:“谢同志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谢知遥微微一笑,好看清秀的面容,给人一种温柔的大家闺秀之感,可是说出的话却是清脆犀利。
“郝科长,联防队今天抓林树的名义是投机倒把,意味着这个摊子将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