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来钟,林树一行四人风尘仆仆,总算紧赶慢赶地到了县城。
海城,是方圆十里八乡最大的县级城区,常驻人口大概一百万左右,虽说是个县城,但其热闹繁华也是不遑多让。
在周遭数十上百个个乡镇农村庄户人眼里,是正儿八经的城儿里。
“可算捱到地头儿了!”
终于到了地方,二狗三两步跳下车,使劲儿跺了跺冻麻的脚,吸溜着鼻涕。
“这脚冻得,再走两步就得废!”
“树哥,那往后可咋整?”
闻言,林树白了他一眼:“瞅你那损色!车是三蹦子赶的,三蹦子都还没说脚冷的话呢,你搁这儿叭叭个不停!”
二狗嘿嘿地笑,模样确实有点欠儿登。
“把你能的!”林树说完,便扭头看向县城。
熟悉的地方啊。
这座在东北随处可见的普通县城,街上主调呈现出土灰和黄。
主干道两旁矗立着几栋看起来颇为洋气的二三层小楼。
这些小楼大都是县政府、供销社或者国营饭店等公共建筑。
县城居民的房屋就简单朴素多了,多数为砖石或者土木结构的低矮平房,屋顶则是由青瓦或者茅草铺就。
整座县城透着朴素的庄重,街上的人们穿着也大都是蓝白灰三种基调,和这个时代一样,简单而朴素。
回过神来,林树指挥着三蹦子将骡车停在街边上不怎么起眼的地儿,对两兄弟说道:“这些猪肉太扎眼了,搁人堆里一眼就能瞅见。”
“可不能把鸡蛋都搁一个筐里,得匀乎开!”
“那啥,二狗还有三蹦子,咱仨儿分头行动,拿点肉到黑市里选个好点的地儿卖。”
二狗顿时领命,高兴得一拍手:“好嘞,哥!保管要不了一两个钟头就能把这些猪肉卖完!”
三蹦子的表情令人很安心:“树哥,稳当的!”
两兄弟也不挑,直接用洗干净的尿素袋将最上面的几块肉装好,掂量几下没问题了扛起就走。
林树见沈念辞双手拢在袖子里,甚至还十分嫌弃的离骡车远了点,顿时嘴角一咧骂道。
“你咋跟个泥菩萨似的戳着,一点儿眼力见没有?”
“麻溜的,过来搭把手。”
又说我!又说我!
沈念辞气不过,但也没敢吭声,慢腾腾的挪过来,在旁边有气无力地牵着口袋,看着林树一点点往里面装肉。
她这一路上都快冻傻了,偏偏林树跟个木头似的,对她完全就是视而不见。
没多会儿功夫,林树装好了自己的那份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