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花姐从杨长青屋里出来,刚推开门,就和一个人撞了个对脸。
二胖端着一盆水,愣在原地。
他看看花姐,又看看她身后刚刚迈出门槛的杨长青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你...你们...”他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你们这是?”
杨长青脑子里嗡的一声:我去!这胖小子怎么起这么早!
“咳咳!”杨长青清了清嗓子,提高了嗓门,“我们那啥......在商量今天去府衙该怎么说!对!商量证词!”
二胖眨了眨眼,脸上写满了疑惑:
“商量了一夜?”
杨长青脸都僵了:
“没...没有!她刚来我屋里不久,真的,就一会儿...”
“你骗人。”
二胖把水盆往地上一放:
“我天还没亮就醒了,你这屋,压根就没进过人!”
杨长青:“......”
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花姐在一旁轻轻噗嗤笑了一声,又赶紧抿住嘴,拿眼睛瞟杨长青,那眼神里分明写着:你自己圆吧,我看你怎么圆。
杨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个一本正经的表情,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:
“二胖啊,我跟你说实话...”
二胖竖起耳朵。
“其实,花姐是半夜来我屋里的,她被一个梦惊醒了,梦里在公堂发生了意外,所以来我这里讨论。”
他拍了拍二胖的肩膀,语重心长:
“咱们上公堂,那可是关乎我们所有人性命的大事儿,这能马虎吗?所以讨论的久了些。”
二胖愣愣地看着他,半晌,挠了挠头:
“真的?”
杨长青:“真的!”
花姐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她抬手掩着嘴,眼波流转,看了杨长青一眼,又看了看二胖,转身走了,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:
“我去换身衣裳,一会儿走。”
二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又转过头,看着杨长青。
杨长青挺直了腰板,“我也去准备准备。到时候你们早点来,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二胖挠了挠头,嘟囔了一句:
“总觉得哪里不对......”
上午,扬州府衙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杨长青和花姐到的时候,隔着半条街就听见了人声。
等拐过巷口,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黑压压一片,少说也有二三百号人。
卖菜的挑子扔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