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府衙的动静惊醒了半个扬州城。
周衙役带着三十多号人,直奔刘府。
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重又急,路边的贩子见了,赶紧把担子往里挪,连吆喝都不敢大声。
刘府的大门被拍开时,门房还在揉眼睛。
等他看清门外黑压压一群人,腿都软了。
“搜!”周衙役一挥手,“一个都不许放跑!”
衙役们潮水般涌进去。
刘府上下顿时乱成一锅粥,哭喊声,呵斥声,桌椅翻倒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很快,刘府上下都被找了出来。
刘福也在其中,几乎没有反抗。
“头儿!柴房里好像有死人...”一个年轻衙役跑过来,脸色发白。
周衙役快步跟过去。
柴房在后院最偏的角落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二牛和黄清靠在柴垛上。
他们的双手还绑在身后,身上全是血污,脸已经没了人色。
二牛眼睛半睁着,空洞地盯着房梁,嘴唇发青,嘴角有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周衙役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颈。
冰的。硬了。
周衙役又探了探黄清的鼻息。
好在还有呼吸,双眼紧闭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这个还有气。”他抬头吩咐,“赶紧抬回去,找大夫!”
两个衙役应了一声,抬着人往外走。
路过门口时,刘福正被绑着双手被衙役推搡着往前走。
他瞥了一眼,刚好看到了衙役抬着的黄清。
他心里一惊,“完了!这两人给忘了,没有来得及处理。”
......
下午,杨长青被吴震交叫去了府衙。
一进屋,他就觉出气氛不对。
吴震交坐在案后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坐。”吴震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杨长青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
“刘府上下,都抓起来了。”吴震交的声音不高,“一共三十七口,丫鬟小厮护院,一个没跑。”
杨长青心里一松,刚要开口,吴震交又接着说:
“但是少了两个人。”
“少了谁?”杨长青忙问。
“沈刚。还有账房先生。”
杨长青一愣。
沈刚跑了?刘福咋没跑呢?还是沈刚刚好去外面办事儿了?
吴震交看着他,顿了顿,又说:
“二牛找到了。”
杨长青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:“他怎么样?”
吴震交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杨长青,眼神里充满了遗憾。
杨长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他...”他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