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!”
“王老爹!”
“大山叔!”
呼喊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荡,惊起几声犬吠。
大家分作两拨,沿着王老头平日可能走的路线,细细搜寻。
每一条他常歇脚的街角,每一处饭馆后巷,甚至几个相熟的老乞丐偶尔聚集的破屋,都找遍了。
没有。
王大力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,喊人的声音开始发飘。
杨长青在一旁也找不出别的话,只能拍拍他肩膀,脚下加快了步子。
拐进一条黑得几乎看不清路的窄巷深处,杨长青举着火把,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软中带硬。
他心一紧,赶紧低头——地上蜷着个人影。
“咦?”杨长青蹲下身,火把凑近,小心地拨开那人散乱的花白头发,“王爷爷?是您吗?”
看清那张满是淤伤的脸,他猛地抬头,朝巷口喊:“在这儿!找到了!大力,快过来!”
听见喊声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脚步杂乱地冲进窄巷。
在火光的照耀下,只见王大山侧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那根从不离身的竹竿断成了两截,扔在一边。
他脸上有淤青,额头破了,花白的头发上也有一些血迹,那身本就破旧的衣衫更是沾满了尘土,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。
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他的样子——身子紧紧蜷着,一点声息也没有,像块石头。
“爷爷!”王大力惨叫一声,扑了过去,颤抖着手去探王大山的鼻息。
“还有气!还活着!”王大力带着哭腔喊出来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听到这句话,紧绷的众人微微松了口气。
杨长青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王大山双目紧闭,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,胸口起伏微弱得看不见。
这不是摔的,是叫人给打的,下手不轻。
“都别愣着了!”他沉声喝道,“轻轻抬起来,赶紧送医馆!”
众人尽量放轻动作,用找来的门板和被褥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王老头抬起来。灯笼的光晕晃动着,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。
王大力紧紧握着爷爷冰冷粗糙的手,转头看向杨长青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嘴里不停念叨:“长青哥!救我爷爷,救我爷爷。”
杨长青跟在旁边,看着王大山惨白的脸,心情复杂。
他只是轻声地安慰了一句:“放心,没事的。”
......
一行人在扬州城里转了快半个时辰,夜色渐深,还在开门的医馆一家也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