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杨长青二人出了内房,来到了喧闹的赌坊正厅。
掏出铜钱在手心把玩,发出轻响。
就玩骰子。确定自己听骰正确后,这是当下最快、最稳妥的路径。
他挤到最热闹的那张玩骰子的台前,汗臭和亢奋的喘息味混杂在一起。
王大力紧挨着他,身体僵硬。
杨长青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平稳地说:“大力,记住,进了这门,脸上就只能有‘贪’和‘信’,‘贪’就是银子,‘信’就是信自己。千万不能把‘怕’露在脸上。”
这话让王大力一愣,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他以前也跟杨长青来过赌坊,但此刻杨长青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,他仿佛从来没见过。
庄家是个中年男人,眼皮耷拉着,显得无精打采。杨长青没见过,应该是新来的。
他“哗啦啦”的晃动着骰盅。
杨长青微微闭眼,听觉和前世积累的、对骰子重心与旋转的物理直觉在高速运转。
骰子在盅内的碰撞声、滚动声...在他耳中被放大、解析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骰盅被放在了桌上。
五点,五点,一点。
骰子静止的方位和重量感,在杨长青脑中形成一个清晰的判断。
桌面上的押注区,“大”和“小”堆满了铜钱碎银,而“豹子”、“点数”等区域则冷冷清清。
“磨蹭啥呢!押不押?不押滚蛋,别挡老子财路!”
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大汉不耐地推了杨长青一把。
“押!怎么不押!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押注的嘛。”
时机稍纵即逝,杨长青手臂一动,将那二十三文钱——他全部的本金——“啪”一声,清脆地拍在了标注“十一”的格子上。
这是“点数”押注,赔率极高,一赔三十。
“我操?”络腮胡大汉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:
“哈哈哈!雏儿!傻了吧唧的!哪有这么押的?你以为你是赌神啊?还押点数?庄家,赶紧开盅,让这傻小子见识见识!”
周围的赌徒也被这“送死”般的押注吸引了目光,纷纷投来怜悯、或纯粹看热闹的眼神。
王大力此时也没想到杨长青会用自杀式的押法押注,但钱已经拿出去了,他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只是在内心祈祷,一定要中!
庄家耷拉的眼皮终于抬了抬,瞥了杨长青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。
他面无表情地拉长了调子:“买——定——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