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会意,重重点头:
“也只能如此了,走一步算一步吧。”
“幸而薛大夫思虑周全,三副药都备齐了,奴婢这便去煎那安胎的方子,先将身子稳住,大婚之后再作计较。”
理清头绪,李嬷嬷立刻转身去了小厨房。
待夏荷送人回来,沈云贞让她搬来一张小几,取来纸笔。
夏荷将东西在床榻上安置妥当,小心扶她坐起,见她面色依旧苍白,忍不住劝道:
“您如今身子正虚,歇两日再写不成么?万事不及您自个儿的身子要紧。”
沈云贞摇头,提笔蘸墨,无比坚持:“此事拖不得,越早越好,你明日便将这信亲自交到江大人手中。”
她抬眼,目光郑重:“切记,必须你亲手交予他,万不可假他人转递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
知劝不动,夏荷只得又取来一个软枕垫在她腰后,让她坐得舒坦些。
第二日一早,福嬷嬷果然带了不少人手来到听梅苑。
午后,宸王妃竟也亲至,萧月华随行在侧。
除却探看沈云贞的病体,更要紧的,宸王妃是来与她敲定大婚的嫁妆的。
“时日太紧,许多物事只能采买现成的。”
“这是姨母昨夜亲自拟的嫁妆单子,你瞧瞧。”
宸王妃拿出嫁妆单子交给沈云贞。
“若无不妥,姨母便让周管家即刻派人采办,仓促之间,只能委屈了你。”
沈云贞靠坐床头,接过那本册子展开一看,见名录长长一串,密密匝匝。
她怔了怔,抬头望向宸王妃:“姨母,这……这也太多了。”
宸王妃握紧她的手,目光含愧:“不多,若你父母健在,只会给得更多。”
一百零八抬。这是京中世家贵女出阁的体面之数。
“这些是明面上的,姨母私下会再替你添五千两压箱银,外加一间绣铺、郊外五十亩良田,并一处小庄。”
“这些你悄悄收着,将来若有个万一,也算是一条退路。”
沈云贞望着眼前尊贵之人憔悴的容颜,这几日变故频生,她鬓边已添了几缕霜色,眼下亦是青黑一片。
心中酸涩,她连忙道谢:“多谢姨母,这些已极丰厚,劳您为贞儿如此操持。”
宸王妃摇摇头,轻抚她白皙的脸颊,语声满是怜惜与歉然:
“傻孩子,姨母只盼你往后能过得好。”
说完勉强挤出一抹笑意:
“那我这便吩咐下去,开始替你筹备了。”
交代完嫁妆之事,宸王妃又细细问了她的身子,将沈云安唤到跟前嘱咐一番,留下萧月华伴,她自己才折返正院料理府中诸事。
宸王妃一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