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心中已然明了,一时亦是哑然。
夏荷正捧着干净衣物进来,见嬷嬷这般模样,连忙上前将她扶起,口中宽慰道:
“嬷嬷,依奴婢看,小姐嫁给江大人,未必不是一桩好事。”
她将衣物置于榻边,转身说道:
“江大人家风清正,为人端方,待人也温和,是难得的良配。”
“小姐嫁过去,总比……”她顿了顿,未再说下去。
总比留在王府,被世子纠缠,还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要好。
沈云贞亦垂下眼帘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他那般好的人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原该配一位身子清白的女子。”
“小姐。”
夏荷急了,抢过话头:“您也是极好的人,怎就配不得了?”
“要奴婢说,您与江公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您可千万别妄自菲薄。”
沈云贞未再言语。
李嬷嬷知她心结是何,轻轻扯了扯夏荷的衣袖。
柳杏抱着月事带从外间进来,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:
“小姐,您上个月未曾用月事带么?”
她将那一叠月事带放在榻边,指着最上头那条说道:
“上月备下的,竟一条都未动过,原封不动搁在这儿呢。”
沈云贞望着那叠月事带,目光微微一凝。
上个月?
她努力回想,却只记得上个月兵荒马乱,诸事缠身,她根本无暇顾及这等琐事。
“上月事忙,杂务也多,”她轻声道,“未曾留意。”
小腹又是一阵收缩般的坠痛,她蹙起眉,唇色白了三分。
李嬷嬷低头,默默掐算日子。
算着算着,她的动作倏然僵住。
脸色亦一点一点褪尽血色。
“小姐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沈云贞,声音发颤:
“您上个月的月事未曾来过,那算上这个月,已迟了半月有余。”
沈云贞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您……”李嬷嬷的声音抖得厉害,不敢往那处想,声线里透着一丝侥幸,“您这该不会是……”
她一下撑在榻边,眼中俱是惊骇。
沈云贞的脸色亦在刹那间惨白如纸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她的声音卡在喉间,再也说不下去。
一颗心,直直坠入冰窖。
李嬷嬷亦不可置信地喃喃:
“当时老奴分明已抓了避子汤,亲手熬了看着您服下的……怎么还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两个多月前,那个夜晚。
她连夜出府,寻了相熟的薛大夫抓来避子汤,亲手煎熬,亲眼看着小姐服下。
这怎么……
沈云贞整个人僵坐原地,几欲晕厥。
前世种种,再度如潮水般汹涌袭来。她只觉浑身发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