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额间渗出细密冷汗。
苏贵妃见她神色有异,吩咐身侧嬷嬷去传了一顶软轿来。
“回去好生备嫁,往后安心度日。”
苏贵妃耐心提点了两句,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掠过远处那行远去的身影:
“至于世子,你既已做了抉择,成婚之后,便莫要再与他有所牵扯了。”
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嘱咐,她便带着宫人离去。
江夫人忧心忡忡,掏出帕子为坐在轿上的沈云贞拭去额上冷汗,握紧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抚:
“你脸色实在不好,可要先往太医院让太医瞧瞧,再出宫回府?”
沈云贞轻轻摇头:“我只是落水受了些寒,加之陛下天威凛凛,心中紧张所致。”
“天色将晚,回府后请府医开一剂安神汤便好。”
她不愿留在宫中,嬷嬷与云安若等不到她回去,定会忧心不已。
江夫人抬眼看了看天色,亦觉有理。
“好,那你便乘我家的马车,我先送你回王府。”
世子情形看着不太妙,瞧他们所去方向,应是往太医院,今夜怕是出不了宫了。
沈云贞轻轻点头,“那就有劳伯母。”
沈云贞歪靠在软垫上,只觉小腹隐隐坠痛,不知是否月事将至的缘故。
说起月事,沈云贞轻叹,这两月诸事繁杂,她竟未留心。
上回月信是几时来的?她自己也有些记不大清了。
江夫人轻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夏荷与柳杏一左一右,小心护着轿子,随着一行人朝宫门行去。
江林奉江霁舟之命,先护送夫人与这位即将成为他们江家未来少夫人出宫,之后再折返伺候。
御书房内,江霁舟静立一侧,为皇帝研墨。
待批罢最后一道奏章,肇帝方搁下朱笔,缓缓开口:
“可知朕为何独独留你?”
江霁舟撩袍下跪:“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肇帝起身走到金盆前净手,一边洗一边敲打他:
“朕其实并不满意你与沈氏女的婚事,你不该娶她的。”
江霁舟连忙垂首回道,“陛下恕罪。”
肇帝取过锦帕,慢条斯理地拭干手指,肇帝慢步走到他跟前,居高临下望着他:
“不过这沈氏女,倒有几分能耐,竟能令你与阿宴互为掣肘。”倒是歪打正着,正合他心意。
说着冷声警告他:
“江霁舟,你既自请为朕手中利刃,那你最好时刻牢记,你这把刀,只能为朕所用。”
“成亲后,便让她少与宸王府走动,你,也最好少去。”
江霁舟连忙恭敬应道:“是,臣谨记。”
“江南水患已平,圈地、盐税两案的卷宗梳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