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芳令行至半途,苏贵妃豢养的那只雪团般的狮子猫不知从哪处花荫里钻了出来。
轻巧跃入贵妃怀中,爪尖不经意在她锦缎宫装的袖缘上留下一点浅痕。
苏贵妃含笑将猫儿扔给身旁宫女,对众人道:“诸位且继续玩着,本宫去更衣便回。”
林女官领着众人将后半阕令行完。
待收令后,她温声请诸位暂歇,用些新贡的茶点,稍候娘娘回席再续余兴。
席间众人纷纷起身,三五成群地散开。
有的凑在一处低语品评方才的诗作,有的往园中走去赏那秋日下的花木,气氛比方才松散了几分。
江霁舟被几位进士同僚拉着谈论诗文,目光却不时落向沈云贞所在的方向。
沈云贞仍坐在原处,垂眸思索着先前对诗的种种细节。
与她一同作画的几位小姐朝她凑近了些,轻声询问她绣铺的事:
“沈小姐,你家绣铺开在哪条街上?都卖些什么绣品?改日可否去铺子里瞧瞧?”
“沈小姐,听说你的铺子专做湘绣?那能否修补破损的大红褂子?”
“我祖母是青州人,有一套湘绣褂子,向来珍爱,可惜破了个大洞。”
“她如今年岁大了,眼神不济,手也抖,自己补不了。”
“过几日便是她七十大寿,若能寻人补好,也算全了她一桩心愿。”
只是补个小洞,铺子里的绣娘自是拿手。
沈云贞含笑应道:“罗小姐可将褂子送来瞧瞧,若是正宗的青州湘绣针法,应当能补。”
“若是偏南边的绣法,或许得多费些工夫琢磨。”
“当真?”罗小姐欣喜地握住她的手,“我几乎寻遍了京城,都找不到能修补的绣坊。”
“母亲还说,实在不行只得派人送回青州去补,若你家铺子能接,那可再好不过,省了一番奔波。”
“那我明日便送去你铺子上?”
“可以,不过明日我不在铺子里,你交给掌柜娘子即可。”
“我会让人给她传话,给你寻一个手法最好的绣娘进行缝补。”
“太好了,多谢你呀。”罗小姐高兴地握住她的双手,顿时变得熟络起来。
“我叫罗酒,你几岁,我十八。”
“我十七。”
“那我比你大,我以后叫你贞妹妹吧,我跟你说.......”
“哎,你说完了,改轮到我了呀,我还没问呢。”
沈云贞正被几位小姐围着说话,萧月华本要走过来寻她,却见兄长那边宣了太医,心下一紧,他只能先转向男席那边去了。
萧巡宴的伤势本未痊愈,不宜久坐,他却偏要逞强,已硬撑了一个多时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