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刻钟,霍霆去而复返,身后亲卫搀扶着三人。
当先一人,发髻松散,衣衫沾满尘灰,面色苍白如纸,几乎是被两名宫女架着才能行走。
此人正是失踪三日的宸王妃。
她身后,一名老嬷嬷被侍卫背着,亦是昏迷不醒,还有一个脚步虚软的侍女。
苏贵妃的宫人也搀着一名腿部裹着临时绷带、浑身血迹的年轻侍女走了进来,正是秋霜。
四人一看,皆是被下了软筋散后虚弱不堪的模样。
宸王妃抬眼看见皇帝,眼眶瞬间通红,挣扎着想下跪,却无力支撑:“父皇,臣妾,臣妾……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皇帝抬手止住,目光落在她狼狈面容上,眼中风暴更甚。
他蓦地转向曹皇后,声音冷得吓人:“曹氏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曹皇后瘫坐在地,嘴唇哆嗦:“不,不是臣妾,陛下,是有人陷害臣妾……”
“是谁将你关入朝花殿的?”肇帝不再理会曹后,直接问向宸王妃。
宸王妃喘息着,强撑精神,字字清晰地回答:
“回父皇,前日臣妾奉皇后娘娘之命入宫,至凤仪宫抄经。”
“抄录完毕,饮了娘娘赐的茶水后,便眼前一黑,失去知觉。”
“再醒来,人已身在朝花殿暗室,李公公带人看守,每隔几个时辰便强行灌下软筋散。”
“若非秋霜拼死逃脱报信,臣妾怕是……”她语带哽咽,未尽之言令人心疼。
此时,苏贵妃再度开口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:
“陛下,还有一事,妾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!”肇帝冷喝。
苏贵妃得了首肯,立刻缓缓道:
“前日徐夫人入宫,本欲寻臣妾说话,然皇后娘娘即刻便至,竟当面提出,欲纳徐相嫡女徐静姝入东宫为侧妃。”
“徐夫人以‘陛下已有安排’婉拒后,娘娘仍不肯罢休,特命徐夫人带即将临盆的长媳入宫‘为太子妃沾喜气’。”
“徐夫人受惊,匆匆离去。”
“臣妾后来思忖,徐夫人此次入宫,恐怕正是受郡主所托,欲向陛下或臣妾传递王妃失踪的消息。”
“不想,却被皇后娘娘,及时出现给拦下了。”
这一番补充,将皇后阻挠求救、意图拉拢徐家、甚至可能以子嗣为由干涉朝政的动机,勾勒得清晰无比。
曹皇后还想辩解,皇帝已勃然大怒,猛地从驾辇上下来,一脚就往她肩头踹下去。
“毒妇!”
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跌倒在地的皇后,字字诛心:
“私自囚禁亲王妃,谋害命妇,干涉储君婚事,还敢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