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贞咽咽口水,伸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,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抬手抹一把额前冷汗,她撩开床幔,批了外裳去开门。
“来了。”
打开门,萧月华一身浅碧色襦裙站在门口,焦急等她。
“郡主,出了何事?”
看她神色慌张,沈云贞忙开口询问。
萧月华一把拉住她的手,急迫与她解释:
“太子带人闯入王府,说昨夜哥哥误喝了助兴的酒,毁了几个世家小姐的清白。”
“那几位求到太子跟前去,请太子为她们主持公道。”
“那酒是太子给的,他揽下事情,带着人上宸王府来兴师问罪来了。”
“还说已禀明陛下,若属实,将由陛下做主赐婚。”
“什么?”沈云贞一颤。
萧月华急得眼圈都红了:
“那四家夫人带着人气凶凶上门,嚷嚷着要咱们宸王府给个说法。”
“母妃没办法,只能召集府里所有女眷。”
“还有昨夜前来贺寿的世家小姐们过来,要当众验真假。”
沈云贞后退一步,脸色瞬间发白。
前世……有这一出吗?
她努力回想。
前世她和萧巡宴被人抓奸在小船上,一切已成定局,根本没有这样大张旗鼓地查证。
难道因为她的逃离,事情走向变了?
“贞儿,你快些梳洗更衣,随我去前院。”
“所有人都到前院花厅去候着了,要一个个陈述昨夜行踪,你也得去。”
沈云贞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,袖下的手却攥得死紧:
“郡主稍等,我立刻更衣。”
她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平复心跳。
不能慌。
昨夜她处理得还算干净,嬷嬷和所有丫鬟都已统一了口径,身上的痕迹也用厚重的胭脂遮住了。
只要撑过这一关……
她迅速换了一身低调又不张扬的浅黄色交领襦裙,这件领口高,能遮住脖颈。
又用螺子黛在眼下轻扫,掩去熬夜的憔悴。
对镜照了照,确认看不出破绽,这才开门随萧月华出去。
一路上,萧月华还在絮絮说着:
“那四位小姐信誓旦旦,都说昨夜在湖边遇见了兄长,被他……”
“贞儿,你说兄长真的会做这种事吗?还一次四个,怎么可能。”
沈云贞内心有些慌乱,随意应付她一句:
“郡主莫急,事实如何,查一查便能知晓。”
萧月华赞同点头,“也是,我不相信兄长会如此,他向来极有分寸。”
“咱们走快一点,所有人都等着了。”
话刚说完,两人已到前院。
花厅里乌压压站满了人。
主位上坐着宸王妃,面色凝重。
左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