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局,森严更胜寻常。府内回廊曲折,明哨暗卡林立,未经许可,连只鸟儿都难轻易飞入。
后园深处,一座看似普通的书房,此时门窗紧闭,厚重的毛毡帘幕垂下,隔绝了内外声息。书房内只点着两盏牛油灯,光线昏黄,却将坐在主位上的左贤王格勒木尔映照得如同山岳。
他并未穿着王庭朝服,只是一身舒适的墨蓝色漠北常服,花白的头发披散着,手中端着一杯微温的奶茶,却许久未饮一口。他的目光,如同草原上最老练的猎鹰,锁定了坐在下首客位的那位“不速之客”。
来人身着毫不起眼的灰褐色漠北商人袍服,风尘仆仆,脸上甚至刻意涂抹了些许沙尘,掩盖了原本过于白皙的肤色。
但当他缓缓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时,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久经熏陶的从容气度,便再也遮掩不住。
这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中原面孔,剑眉星目,鼻梁挺直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、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淡淡笑意。
他身后,侍立着两名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随从,气息含而不露,目光如电。
“左贤王,深夜冒昧来访,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年轻人开口,竟是一口流利而地道的漠北王庭官话,只是尾音略带一丝中原洛下的清雅。他微微拱手,姿态优雅,并无一般使臣的谦卑,反而像是一位平等访友的贵客。
格勒木尔眼中精光一闪,放下茶杯,声音沉稳:“阁下能无声无息穿过我府中七道警戒,直抵此间,已是本事。不必客套,亮明身份吧。可是……为今日金帐中事而来?”
年轻人微微一笑,坦然道:“左贤王明鉴。在下李承煜,来自大晋神京。”他顿了顿,清晰地补充,“皇兄,乃大晋当今皇帝陛下。家中排行第三。”
李承煜!大晋三皇子,赵王!
饶是格勒木尔早已猜到对方身份必然显赫,此刻心头仍是微微一震。
一位大晋亲王,竟然亲自潜入漠北王城,秘密来访!这其中蕴含的风险与意味,非同小可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微微颔首:“原来是赵王殿下亲临,老夫有失远迎。殿下乔装冒险至此,想必……不止是为了观光我漠北风物吧?”
“左贤王快人快语。”李承煜笑容不变,示意身后一名随从将一个看似普通、却以精钢加固的扁木箱置于两人之间的矮几上。随从动作轻巧地打开锁扣,掀开箱盖。
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瞬间迸发,箱内之物被细致的丝绸分隔包裹。李承煜亲手取出几件,一一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