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落军山一行人回到了北境。
七骑踏破晨雾,带着一身血火硝烟的气息,沉默地穿过城门。没有凯旋的号角,只有铁蹄叩击青石的沉重回响。落军山左臂用木板固定,面色沉郁;落无双紧随其后,肩背的伤口虽已包扎,但血色仍隐隐透出,脸色略显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初,只是眸底深处凝结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——阴山绝地的厮杀、神无双那近乎天威的出手、三年之约的沉重压力、以及随行高手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痛,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城门前,赵无极按剑肃立。这位朝廷派驻幽州的大将军,身披玄甲,须发微霜,面容刚毅如北境山岩。他与落军山品阶相当,更是多年并肩御敌的老友。此刻相见,没有任何虚礼,赵无极大步上前,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血迹和包扎,眉头紧锁:“军山,无双,伤势可还撑得住?”
“王爷,世子。”
秦武参拜。
“皮肉之苦,无碍。”落军山声音沙哑,扶起秦武,眼眸透着深深的疲惫,“赵兄,秦将军城中情况?”
“山雨欲来。”赵无极言简意赅,侧身引路,“先进府细谈。”
“军山,无双。”
一行人未作停留,径直返回齐王府。府内,柳王妃早已焦急等候,见丈夫和儿子虽带伤但精神尚可,悬着的心稍落,却仍被众人身上那股压抑沉重的氛围所感染。
这几日的担忧也让她终于放下心来。落军山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慰。柳韵瞬间哭红了眼。
几人匆匆处理了紧要伤口,换上干净衣物后,所有人齐聚议事厅。烛火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落军山没有隐瞒,将阴山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:从被围困、血战突围、父子绝地汇合,到神无双横空出世、慕容博化为飞灰、三年之约定下,再到黑云卫接应撤回。每一段叙述都像一把重锤,敲击在众人心口。
“五十余先天,三大半步宗师围杀……神无双前辈……”秦武倒吸一口凉气,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,既为那场面的凶险感到后怕,也为己方折损的众多高手痛心疾首。
赵无极静默地听着,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叩,面色沉静如水,唯有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。待落军山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如此看来,敌势之猖獗,远超预估。暗影楼为利,阴山派为仇,慕容世家为怨,这几股江湖势力勾结已深。更棘手的是,北漠方面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