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本退朝——!”
话音甫落,文官队列中,一道身影便毫不犹豫地越众而出。绯袍玉带,面容清癯严肃,正是左都御史周正清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声音铿锵,打破了朝堂刚刚恢复的宁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正清身上。这位太子在都察院的肱骨,今日率先发难,意欲何为?
御座之上,珠旒微微晃动,传来皇帝平静的声音:“准奏。”
周正清手持玉笏,躬身朗声道:“陛下!臣弹劾大将军、赵无极,押送朝廷拨付幽州五十万两军饷,严重失职!梅子岭遇袭,军饷被劫,虽事后追回,然延误军机,致使北疆军心一度浮动,险酿大祸!此等过失,非小过可掩!恳请陛下明察,革除赵无极大将军军衔,依律严惩,以正军法,以儆效尤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!
赵无极!那可是军中宿将,功勋卓著,且素来忠直,在军中和朝野声望极高!梅子岭之事,虽确有失察之过,但事后拼死夺回大部军饷,自身重伤,也算将功折罪。周正清此举,看似追究军法,实则锋芒犀利,直指军方重将!
“周大人!此言是否太过苛责,有失公允?!”
武将队列中,一名身着三品武官袍服、身材魁梧、面庞刚毅的中年将领大步跨出,声若洪钟。此人乃赵无极得意门生,现任京营副将的武临。
武临怒视周正清,抱拳向御座一礼,高声道:“陛下!大将军押运军饷,途中遭遇暗影楼贼子精心策划之伏击,贼众势大,手段卑劣,大将军率亲卫浴血奋战,身被数创,险些殒命!最终仍拼死夺回军饷,并已于前日悉数送达幽州大营!此乃大功!岂能因一时不慎遇伏,便抹杀所有功劳,反要革职问罪?周大人此举,岂非令边关将士寒心?!”
“武将军!”周正清寸步不让,转身直视武临,声音冷冽,“功是功,过是过!军饷被劫,延误边防,此乃事实!若因事后夺回便可免罪,那日后押运官员是否皆可先‘失职’,再‘立功’?军法国法,威严何在?!大将军位高权重,更应率先垂范,承当责任!岂能因功掩过?!”
“周大人这是强词夺理!暗影楼隐匿江湖,行踪诡秘,谁能预料其竟敢对朝廷军饷下手?此非战之罪!”武临反驳。
“是否为战之罪,自有军法裁定!然失职之过,确凿无疑!”周正清步步紧逼。
两人在丹陛之下,你一言我一语,针锋相对,火药味渐浓。文官队列中,不少御史言官面露赞同之色,而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