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是贪腐!”
他踉跄着上前一步,枯瘦的手掌按在御案边缘,声音嘶哑却如刀锋般凌厉:
“陛下请想!五十万两军饷,是拨给幽州六郡、齐王麾下三十万边军的!这些银子若是不能及时送到,三十万戍边将士吃什么?穿什么?拿什么打仗?军心一旦不稳,轻则哗变骚乱,重则…重则防线溃散!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御书房的墙壁,看到了北疆风雪中的烽火台,看到了虎视眈眈的北漠铁骑和南蛮象兵:
“幽州,是我大晋北疆门户!齐王坐镇,方能震慑北漠、威慑南蛮!若是幽州因欠饷生乱,防线出现丝毫纰漏…北漠那些豺狼,南蛮那些野象,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?!”
老首辅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一种洞悉阴谋的寒意:
“到时候,北疆烽火连天,南境蛮族叩关…天下必将大乱!朝廷必然要调兵遣将,疲于奔命!中枢震荡,地方不稳…这…这难道仅仅是为了五十万两银子吗?!”
他猛地转回身,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迸发出惊人的力量,目光如电,直视虚空,仿佛要烧穿那隐藏在重重黑幕后的奸邪:
“不!陛下!老臣敢断言,这些贼子所图,绝非区区银两!他们勾结暗影楼这等无法无天的江湖势力,劫夺国家军饷,动摇边军根本…其心可诛!其志非小!他们…他们是想要这天下大乱!是想趁乱取利!是想…是想倾覆我大晋江山啊!!”
“他们这是想要天下大乱啊!!”
最后一句,张居正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御书房内嗡嗡回响,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御书房内,落针可闻。
王忠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煞白。
青一面具下的眼神,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凶刃,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李道基…一直沉默倾听的皇帝,此刻缓缓地、缓缓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冰冷,一种仿佛能将万物冻结的森寒怒意。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不再是风暴酝酿,而是…杀意沸腾!
张居正的话,如同最后一记重锤,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也让他看清了这桩阴谋背后,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真正目的。
不是贪腐。
不是党争。
甚至不仅仅是针对落无双或齐王府。
这是…刨根!
这是…祸国!
这是…要动摇大晋的根基,要将这万里河山,拖入烽火与动荡的深渊!
“好…好一个长宁侯!好一个暗影楼!好…好得很!”李道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