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基面色不变:“周爱卿,可有证据?”
“有!”周正清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“这是北地三十六家武林门派联名上奏,控诉齐王府滥杀无辜,致使北地武林动荡,民不聊生!”
太监接过奏折,呈给皇帝。
李道基看了几眼,抬头看向落无双:“无双,你怎么说?”
落无双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明鉴。周御史所言,纯属诬陷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第一,”落无双不疾不徐,“乱石坡围杀,九大先天、近百后天围攻臣一人,欲夺雪藏花,置臣于死地。此事有金刚寺空闻大师、踏云尊者云逸国师可为证。臣侥幸逃脱,父王为臣报仇,剿灭匪类,何错之有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第二,所谓‘殴打朝廷命官之子’,更是子虚乌有。长宁侯世子赵文杰带人上门挑衅,言语侮辱,臣的护卫只是制止,并未动手。此事有惠明法师在场,可为证。”
周正清怒道:“空闻大师、云逸国师远在千里,如何作证?至于惠明法师,是你的人,自然偏袒你!”
落无双淡淡道:“周御史若不信,可请陛下传召两位宗师,一问便知。至于惠明法师,他是出家人,不打诳语。周御史若连佛门高僧都不信,那这世上还有可信之人吗?”
周正清语塞。传召两位宗师,这话明摆着就是推辞。试问谁能请动宗师就为给落无双作证。
太子一党的官员纷纷出列,支持周正清。梁王、赵王的党羽则出言反驳。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。
李道基皱眉,一拍龙椅:“肃静!”
殿内顿时安静。
“此事,朕已知晓。”李道基缓缓道,“齐王为子报仇,情有可原,但手段过于激烈,确有不妥。这样吧,罚齐王俸禄一年,以示惩戒。至于无双……”
他看向落无双:“你伤势未愈,不宜动气。从今日起,授你‘奉车都尉’之职,享正五品俸禄,在京城安心养伤。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离京。”
奉车都尉是个闲职,没有实权,但品级不低。更重要的是“不得离京”这四个字——这是变相的软禁。
落无双心中明白,皇帝这是在敲打齐王府,但又不想逼得太紧。
“臣领旨,谢陛下恩典。”他躬身道。
周正清还想说什么,被李道基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此事到此为止。”李道基淡淡道,“退朝。”
“退朝——”太监高声唱喏。
百官依次退出金銮殿。落无双走在人群中,能感受到各种目光。同情,嘲讽,敌意,好奇……
太子走过他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