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路上,落无双一直沉默。惠明跟在他身后,也不多言。
马车驶回驿馆时,已近午时。青衣迎上来,神色有些紧张:“世子,宫里来人了,陛下召见。”
皇宫,大晋王朝的权力中心。
朱红宫墙高达三丈,金色琉璃瓦在秋阳下熠熠生辉。马车从西华门进入,穿过一道道宫门,每过一门都有禁军查验腰牌。森严的守卫,无声地彰显着皇权的威严。
养心殿位于皇宫西侧,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、接见近臣之所。殿前古柏森森,石阶洁净如洗,几个太监垂手侍立,气氛肃穆。
“世子请。”大太监王忠引着落无双走上台阶。
殿门开启,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殿内陈设简雅,正中一张紫檀木书案,上面堆着如山的奏折。书案后,晋安帝李道基正手持朱笔批阅奏章。
这位三十岁的皇帝,面容清俊,眉眼间与李静姝有几分相似,但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深沉。他穿着明黄色常服,未戴冠冕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,已让人不敢直视。
落无双上前几步,跪地行礼:“臣落无双,拜见陛下。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平身。”李道基放下朱笔,抬头看来,“赐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落无双起身,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,只坐半边,以示恭敬。
李道基打量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这个表弟,他十年前北巡幽州时见过,那时还是个顽劣孩童。如今再见,已是翩翩少年,只是脸色苍白,显然伤势未愈。
“无双,一路辛苦。”李道基开口,语气温和,“伤势恢复如何?”
“回陛下,已能行动自如,只是武功……怕是难以恢复了。”落无双低头道。
李道基叹道:“朕都听说了。乱石坡一战,你一人独对九大先天,勇武可嘉。可惜天妒英才……不过能保住性命,已是万幸。你母亲可好?”
“托陛下洪福,母亲服用了雪藏花,病情已稳定,只是还需长期调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道基点头,“你父亲镇守北疆,劳苦功高;你为救母上绝壁崖,孝感天地。齐王府父子,实乃朝廷楷模。”
“陛下过誉,皆是为人臣、为人子的本分。”
李道基话锋一转:“听说你此番入京,只带了十名护卫?是否太少了些?京城虽安全,但也难免有宵小之辈。朕拨一队禁军护卫你,如何?”
落无双心中警醒——是护卫还是监视?
他想起云逸的嘱咐,恭敬道:“谢陛下关爱。只是臣此番入京是为养病,不宜张扬。十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