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两日,雪橇离开雪原,进入景州北部的丘陵地带。这里已经看不到什么雪了,中途全都换成了马匹。
这里的风雪小了许多,气温也有所回升。沿途开始出现零星的村落,炊烟袅袅,总算有了些人烟。
陆七选了一条绕开官道的小路,虽然颠簸,但胜在隐蔽。路上偶尔遇到樵夫或猎户,都被护卫们以银钱打发了——只说是一队行商,迷了路。
这日傍晚,一行人来到一处山谷。
山谷不大,两侧山壁陡峭,中间一条小溪蜿蜒流过。溪水已经结冰,冰面上覆盖着薄雪。谷中有一片空地,看起来常有人在此歇脚,还有篝火的痕迹。
“世子,今晚在此扎营吧。”陆七道,“过了这个山谷,前方三十里就是景州城。我们可以在城里休整一天,补充物资。”
落无双点头:“好。”
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。三人负责警戒,四人搭建帐篷,两人生火做饭,分工明确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
落无双坐在篝火旁,看着跳跃的火焰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
这一路上太过平静了。
从绝壁崖下来已经七天,除了三天前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先天初期武者,再没有遇到任何拦截。这不正常。
雪藏花出世的消息,此刻应该已经传遍北方武林。那些卡在先天巅峰多年的老怪物们,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?
是在等待什么?还是在……布局?
“世子,喝点热汤。”陆七端来一碗肉汤,打断了落无双的思绪。
汤是用风干的雪狼肉熬的,加了随身携带的干菜和盐巴,虽然简单,但在寒夜中却格外温暖。
落无双接过,慢慢喝着。
“陆七,你跟了我父王多少年了?”落无双忽然问。
陆七一愣,随即道:“回世子,属下十七岁入王府,今年四十二岁,已经二十五年了。”
“二十五年……”落无双轻叹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陆七眼眶一热:“王爷待属下恩重如山,能为王爷和世子效力,是属下的荣幸。”
落无双看向陆七,这位跟随父亲多年的侍卫队长,鬓角已经斑白,脸上也有了皱纹。二十五年的忠诚,不是用金银可以衡量的。
“陆七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这次回幽州的路不会太平。”落无双缓缓道,“可能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抢夺雪藏花。到时候,你带其他人走,不用管我。”
陆七脸色一变:“世子这是什么话!属下等人奉命护卫世子,岂能临阵脱逃?就算死,也要死在世子前面!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