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许家冲回了中院自家。
她紧紧攥着那五块钱,粗糙的纸币边缘几乎要被她捏烂了!
这五块钱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手心发痛,更烫得她心里发慌。
她撩开门帘,走进昏暗的屋内。
贾张氏依旧雷打不动地盘腿坐在炕上,借着微弱的光线纳着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。
听到动静,她头也没抬,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语气带着惯常的刻薄和试探:
“怎么,白跑一趟?我就说,这院里谁肯借钱给咱们家!”
秦淮茹停下脚步,站在屋子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看着婆婆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。
她将握着钱的手伸到贾张氏眼前,声音因为激动和屈辱而带着一丝颤抖:
“借到了!”
“哦?” 贾张氏这才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。
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追问道:“找谁借的?”
这院里还能有人愿意借钱给贾家,让她十分意外。
秦淮茹盯着婆婆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:“许伍德!”
贾张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怀疑和审视:“许伍德?他有这么好心?”
她上下打量着儿媳妇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,语气变得尖锐起来:
“他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这话问得意味深长,带着一种令人难堪的揣测。
这句话,像一根针,彻底刺破了秦淮茹勉强维持的冷静。
她一直压抑的委屈、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她冷笑一声,那笑声又冷又苦,反唇相讥:“那你希望他做了什么,还是没做什么?”
“秦淮茹!” 贾张氏脸色猛地一变,像是被踩了痛脚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刺耳,“你什么意思?!你这是什么态度?!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但她倔强地没有去擦,只是死死盯着贾张氏:
“你要是愿意拿出五块钱,我用得着低声下气去跟许伍德那个老东西借钱吗?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:
“就算他真对我做了什么,也是你这个当奶奶的,是你这个当妈的,是你逼的!是你逼着我去的!”
这一刻的秦淮茹,感受到了什么叫里外不是人,心里拔凉拔凉的!
外面,她要面对许伍德那种不怀好意、趁火打劫的羞辱。
家里,她还要承受婆婆毫无道理的猜忌和指责。
不借,孩子下学期就上不了学了!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失学。
借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