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厂门。
在董华文连声的“快点,再快点”的催促下。
韦东毅将油门踏板死死踩住。
破车颤抖嘶吼,指针艰难指向七十迈,已是极限。
车身疯狂抖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董华文却还嫌慢,不停拍着仪表盘:
“油门!踩到底!快啊!十二点!十二点必须到!”
韦东毅额头青筋绷起,脚底板死死抵住踏板。
后斗的张勇被震得仿佛快要散架了。
他只能死死抓住栏杆。
身体随着颠簸剧烈摇晃。
一出城区,驶上通往塘沽的国道,路况稍好。
但车速带来的恐惧感丝毫未减。
董华文不停看着腕上的老上海表,急得眼珠子发红。
韦东毅全神贯注。
双手死死抓住疯狂抖动的方向盘,感觉虎口震得发麻。
每一次超越行驶缓慢的卡车或拖拉机,都像是一次生死考验。
原本需要近三小时的路程。
在这玩命的狂奔下,硬是被压缩到了两个多小时。
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左右。
老爷车拖着一路黑烟和巨大的噪音,颤抖着冲进了塘沽新港区。
巨大的货轮、高耸的塔吊、连绵的仓库映入眼帘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机油味。
“左边!三号码头!冷链仓库!”
董华文大声指挥着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韦东毅猛打方向,老爷车发出刺耳的声响,拐向三号码头。
然而,距离仓库还有百米远,他们的心就沉了下去!
只见冷链仓库大门外的空地上。
已经黑压压地停了不下二三十辆来自不同单位的卡车、吉普车、三轮摩托!
人群围在紧闭的仓库铁门前,喧哗声、争吵声、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!
几个穿着港务局制服的人正在努力维持秩序,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“坏了!还是来晚了!”
董华文脸色铁青,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“东毅!拿好钱!跟我来!张勇,看车!”
韦东毅抓起装满钱票的挎包,紧跟而下。
张勇则留在车上,紧张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。
董华文像条泥鳅一样,奋力挤开人群。
朝着仓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挪去。
韦东毅紧紧跟着他,耳边充斥着各种方言的抱怨和催促。
“同志!开门啊!”
“我们都等半天了!”
“我们是XXX厂的!有批文!”
董华文挤到那小门附近。
对守在门口的一个中年工作人员快速低语了几句。
又迅速塞过去一包没开封的“牡丹”烟。
那人不动声色地把烟揣进兜里,看了看董华文递过来的介绍信。
又瞥了一眼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