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后院的血迹还未完全擦拭干净,晨光已透过云层洒在上京的街道上。前厅里,秦风正禀报刑房的审讯进展,黑衣人的嘴硬得很,虽没撬出核心机密,但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——他们的行动指令,来自柳夫人娘家的核心商号“柳记票号”。
“柳记票号是柳家洗钱的主要渠道,之前查李尚书的密账时,就发现有多笔不明资金流向这里,只是当时没来得及深查。”秦风将一份初步整理的资金流向表递上,“现在看来,这票号不仅是柳家转移家产的工具,很可能还藏着更大的秘密。”
阿财指尖划过表上的数字,眼神锐利如鹰:“柳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派人暗杀,肯定是仗着有后路。结合之前黑风山的北狄军械,我怀疑他们不止勾结朝中奸佞,说不定还和北狄有着更深的利益牵扯。”
沈烬点头附和,语气凝重:“李尚书当年私藏的北狄兵器,部分资金就来自不明商号,柳记票号的嫌疑最大。不过柳家账册做得隐秘,普通人数根本查不出端倪,得找个懂行的人出手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钱掌柜。
钱掌柜原是裕丰银号的二掌柜,之前因揭发李尚书洗钱罪行立下功劳,后被沈烬举荐,接管了京中一家颇有规模的银号,其人精于账册核算,尤其擅长破解隐秘账本,是查账的不二人选。
当天午后,阿财带着秦风,乔装成普通客商,来到钱掌柜的银号。刚一进门,穿着长衫、戴着算盘珠手串的钱掌柜就迎了上来,眼神精明,一看便知是个通透人:“侯夫人大驾光临,小店蓬荜生辉啊!”
“钱掌柜客气了,今日前来,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请你帮忙。”阿财开门见山,示意秦风关上店门,“我们要查柳记票号的账,尤其是近二十年与江南、北境相关的资金往来。”
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压低声音:“柳记票号?侯夫人可知道,这家票号背后是柳丞相的娘家,账册做得比铁桶还严密,而且他们有专门的暗账体系,外人根本碰不到。”
“所以才找你。”阿财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,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,只要能查出线索,后续还有重谢。而且你也清楚,柳李两家是一丘之貉,当年你揭发李尚书,已经和他们结了仇,若柳家不倒,你日后也难安身。”
钱掌柜盯着银票看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侯夫人说得对!柳家这群奸贼,早就该遭报应了!其实我当年在裕丰银